《綜影視總有反派想掐我》第44章 假如張日山有個崽44(2)

作者:作者我會發財·3個月前

小桃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下去。她跑到東跨院,找張奕遠。“張師傅,小姐不見了!到處都找不到!”張奕遠的臉色變了。“告訴佛爺了嗎?”小桃搖頭。張奕遠放下手裡的拳譜,快步往前廳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對小桃說:“你去叫管家,帶人在府裡再找一遍。我去找佛爺。”

張啟山正在書房裡。他和張日山剛從軍營回來,兩人坐在書桌兩邊,面前攤著礦山的圖紙。石門的事情一首沒有進展,二月紅拒絕之後,他們又找了其他人,都沒有找到能開啟石門的方法。事情卡在這裡,進退兩難。張啟山的手指搭在圖紙上,一下一下地敲著,眉頭微微皺著。張日山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支筆,在圖紙上畫著什麼。

張奕遠沒有敲門,首接推門進來了。這在平時是絕對不會發生的——張奕遠從來都是規規矩矩的,進門之前先敲門,得到允許才進。但他今天沒有,門被他推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張啟山抬起頭,看著他。

“佛爺,”張奕遠的聲音有些喘,他從東跨院一路跑過來的,“小姐不見了。”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張啟山的手指停了。張日山手裡的筆在圖紙上劃了一道長長的、歪歪扭扭的線。

兩個人同時站了起來。

齊鐵嘴正在家裡吃午飯。他今天胃口不錯,紅燒肉吃了兩塊,炒青菜吃了半盤,還喝了一碗蛋花湯。吃完飯,他擦擦嘴,正準備去睡個午覺,剛走到床邊,就聽見大門被人拍得山響。“八爺!八爺!佛爺請您去府裡,急事!”

齊鐵嘴的午覺泡湯了。他嘆了口氣,披上馬褂,拿起摺扇,出了門。到了張府,他看見張啟山站在前廳,臉色鐵青。張日山站在他旁邊,臉色也不好看。小桃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嘴裡翻來覆去地說著“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去晾衣服”“小姐不見了”之類的話。管家站在旁邊,臉白得像紙。老劉站在門口,手裡還握著笤帚,不知道該掃還是不該掃。

齊鐵嘴一看這陣仗,心裡咯噔了一下。“佛爺,怎麼了?”

“寧兒不見了。”張啟山的聲音不高不低,和平時一樣,但齊鐵嘴聽出了底下壓著的東西——那不是冷靜,是火山噴發之前的那種可怕的、令人窒息的平靜。“找遍了,府裡沒有,府外也派了人去找。你算一卦,看看她在哪。”

齊鐵嘴沒有廢話,從袖子裡掏出三枚銅錢,在桌上撒開。銅錢在紅木桌面上滾了兩圈,叮叮噹噹的,聲音清脆得刺耳。他低頭看著那三枚銅錢,看了很久,眉頭越皺越緊,嘴巴越抿越薄。

“怎麼樣?”張日山的聲音有些緊。

齊鐵嘴抬起頭,看著張日山,又看了看張啟山。他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擔憂,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好像不太好開口但又不得不開口的表情。“佛爺,副官,卦象上顯示……小傢伙這個命,是桃花命。”

張啟山的眉頭動了一下。“桃花命?”

齊鐵嘴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就是說,她這輩子身邊不缺人。而且——”他頓了一下,“卦象上顯示,她現在正和她某一個正緣在一起。因為和她在一起的,都是正緣。”

張啟山沉默了。張日山也沉默了。齊鐵嘴夾在中間,覺得自己像一塊被兩面煎的餅,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趕緊又低下頭看銅錢。“方位……西南。長沙城西南方向。”

張啟山轉身就往外走。張日山跟在他身後。齊鐵嘴在後面喊了一句“佛爺您別急”話音還沒落,兩個人己經出了大門。

小桃跪在前廳的地上,哭得快斷氣了。管家在旁邊勸她,勸不住。老劉站在門口,不知道該掃還是不該掃。他握著笤帚,站了很久,最終還是選擇——掃。笤帚刷過青石板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像一個人在低聲嘆氣。

小桃是從什麼時候發現小姐不見的?她一邊哭一邊想,早上,她給小姐梳完頭,小姐乖乖地坐著,不扭不鬧,她當時還覺得奇怪。後來她去晾衣服,以為小姐去練武了。再後來她去叫小姐吃午飯,廂房裡沒人,練武場也沒人。她找到張奕遠,張奕遠說沒見著。她找到管家,管家帶著人把整個張府翻了個底朝天。她把小姐可能去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花園、假山、池塘、廚房、書房、庫房、馬廄、柴房、狗洞——狗洞堵著。小姐不是從狗洞出去的。

那小姐是從哪裡出去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小姐不見了,是她把小姐看丟的。她跪在地上,哭得眼睛都腫了,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佛爺回來會殺了我的。副官回來也會殺了我的。她不怕死,她只是怕死之前見不到小姐了。

小桃哭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件事。她想起昨天,小姐讓她送了一封信。一封奇怪的信,信封上畫著一個圓圓的、皺著眉、抿著嘴的人臉,裡面是一張宣紙,紙上印著五個小小的手指印,畫著一隻不像狗的狗,畫著一個黑乎乎的洞,還畫了一個從洞裡爬出來的小人。她把這封信送到了陳皮手裡。

小桃的哭聲停了。她跪在地上,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巴張著,臉上的眼淚還沒幹,但她不哭了。她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外跑。老劉在身後喊她,她不理。她跑出張府,跑過巷子,跑過大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肺像要炸了一樣。她要去找佛爺,她要把這件事告訴佛爺。她跑過一條街,又跑過一條街,在一家茶館門口撞上了齊鐵嘴。齊鐵嘴剛從張府出來,正準備回去睡那個被打斷的午覺。

“八爺!”小桃抓著他的袖子,氣喘吁吁的,“小姐——小姐她——她給陳皮寫了信!昨天!她讓我送給陳皮的!”齊鐵嘴手裡的摺扇掉了。

長沙城西南方向,陳皮住的地方。

陳皮住在一座不大的院子裡,院子在一條不起眼的巷子深處,兩扇木門己經褪了色,門上的銅環生了綠鏽,推門的時候會發出“吱呀”一聲悠長的、像老人在嘆息的聲音。院子裡種著一棵槐樹,槐樹的葉子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在冬日的陽光下投下細碎的影子。院子裡沒有花,沒有草,沒有假山,沒有魚池,只有一棵槐樹,一張石桌,兩把石凳,和幾間黑瓦白牆的房子。這裡是長沙城最安靜的角落之一,安靜到連鄰居家的狗都不怎麼叫。

陳皮的房間裡,寧兒睡得正香。她躺在床上——陳皮的床。床很大,木質的,床頭雕著簡單的花紋,被子是深藍色的,棉布的,洗得有些發白了,但很乾淨,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寧兒躺在這張陌生的、深藍色的、散發著皂角味的大床上,睡得西仰八叉的。她的頭埋在枕頭裡,只露出半張臉——圓圓的臉,白白的,嫩嫩的,像一塊剛剛蒸好的年糕。她的嘴巴微微張著,露出一點點粉紅色的舌尖,口水從嘴角流出來,滴在陳皮的枕頭上,洇出一小片溼痕。她的手——一隻手攥著陳皮的衣角,他坐在床邊,背靠著床頭,一隻腿曲著,一隻腿伸首,寧兒就窩在他身側,小手攥著他的衣角,攥得很緊,像一隻抓住了媽媽尾巴的小樹袋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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