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雨同志。”首長又喊了一句。
田小雨盯著螢幕。
“你明天作為家屬代表出席追悼會。”首長交待，“演的像一點。”
田小雨一聽這話不幹了，扯著嗓子回懟過去：“不是，首長，您擱這兒給我下套呢？我怎麼演啊？您是不是忘了我啥樣了？我只要一說假話，當場就得被系統抹殺！”
螢幕裡的首長愣了愣，眉頭擰了起來。
田小雨單手叉腰，小嘴叭叭的往外倒：“您想啊，明天要是追悼會上，哪個不開眼的外國記者或者沒腦子的愣頭青，把話筒懟我嘴裡。”
“問我一句‘田小姐，袁爺爺真死了嗎？’，只要他們敢問，我這嘴不受控制肯定得回一句‘沒啊，活得好好的呢’！到時候您這費勁巴拉辦的國葬，不變成詐屍表演了嘛！”
陳默和厲鋒都沒忍住，偏過頭清了清嗓子。
首長揉了揉額角說：“這確實是個大麻煩……這樣吧，你明天在場上一句話都不用說，只負責哭就行了，我會下令讓陳默和近衛師的人把你嚴密保護起來。”
“給你拉起物理隔離帶，把外國記者全擋在十米開外，不給任何人靠近你、向你提問的機會。”
田小雨琢磨了一下答應了：“那還行，光抹眼淚乾嚎兩嗓子不說話，這活兒我能幹。”
大螢幕黑了下去，大廳恢復照明。
第二天早上。
八寶山追悼會後臺休息室開著冷氣，屋裡堆著幾十個白花圈。
袁老躺在中間的水晶棺裡，穿著黑色的中山裝，臉上撲了兩層白粉遮氣色。
他昨大半夜剛造了三大碗紅燒肉蓋飯，這會兒打呼嚕的聲音正順著水晶棺的縫往外冒。
田小雨套著一身黑喪服，聽著這呼嚕聲一個勁的搓臉，她伸手拽了一把陳默的西裝袖口，指著棺材裡頭壓低聲音說。
“默哥，你聽聽這呼嚕打的，棺材板都快壓不住了，待會兒前頭門一開，全網首播，加上昨天首長的囑咐，我這心裡首突突，這國葬辦得也太刺激了！”
田小雨用手擋著半邊臉乾嚎了兩聲，聲音順著指頭縫往外跑，拉著長音。
正說著，前廳傳來嘎吱一聲響，兩扇實木大門被人推開了。
王磊的聲音順著耳麥傳出來：“默哥，小雨姐，全網首播訊號己經接通，外賓和各路外媒也都開始進場了。”
接著，司儀的聲音順著喇叭在大廳裡響了起來：“華夏最高規格國葬，現在開始——敬獻花圈——”
大廳裡開始放哀樂。
“走吧，該上場了。記住首長的話，只管哭，千萬別接外人的話茬。”陳默伸手幫田小雨理了下胸前的白花說。
“妥了，默哥你放心，裝哭這絕活我熟。”田小雨用手指頭捏著衣角使勁往眼睛上揉了兩把，把眼圈揉紅了。她耷拉下腦袋，縮起脖子，跟在陳默身後順著側門走了出去，站在家屬答禮區最顯眼的位置。
八寶山追悼大廳吊著八盞大白熾燈，光照在地磚上，正前方牆面上貼著黑底白字的大輓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