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沒人,周粥推開門掀開簾子進了裡屋。
炕上只坐著奶奶,懷裡還抱了貓蛋狗蛋。
倆孩子一見了周粥就嚷嚷著“媽媽”“媽媽”。
“奶奶——”
不知道這位痴呆了的老人會不會認出來這具身體己經換了人,周粥有些緊張。
老人渾濁的雙眼己經看不大清東西了,耳朵也不甚靈便,只隱約知道家裡進了人。
看她的模樣,周粥心裡鬆了口氣,還好,這裡不是玄幻世界,沒有什麼老人更加耳清目明的可能。
跟倆孩子說了幾句話,周粥提著雞蛋去了廚房。
回來跟倆孩子玩了一會兒,交流交流感情。
不知不覺日頭己經到正中間了,連影子都變短了,周粥就知道他們快下工了。
生產一隊的莊稼地距離孫家的窯洞很近,所以他們多半回來吃午飯。
廚房有上次少平帶來的白麵和玉米麵,他們不捨得吃,還留著,周粥準備做玉米麵貼餅,湯就做個錢錢飯。
把黑豆壓成圓狀的片片,像銅錢,跟小米一起熬,就叫錢錢飯。
周粥打了十個雞蛋,又偷偷從空間倒出一大勺食用油。
鍋熱放油,油熱倒雞蛋。
只聽,嘩啦一陣響,隨著鍋鏟的翻動,香味很快瀰漫到院子裡,又飄到了堂屋。
蘭花奶奶和兩個小傢伙也聞到了,只使勁兒地聳鼻子,一點也不捨得浪費這些香味。
這是誰家這麼奢侈啊?弄這麼香。
離得近的人家也聞到了香味,手裡的黑窩窩頓時吃不下去了,止不住地罵口,這是要饞死誰。
去割豬草的蘭花母親和在村裡上小學的蘭香也回來了。
倆人看到桌子上的一盤炒雞蛋沒有急著心疼和責怪,而是紛紛問起是不是出了什嘛大事,周粥表示沒有,倆人才消停。
日頭越來越熱了。
孫玉厚佝僂著腰從地裡挪出來,灰布褂子被汗溻透了,貼在脊背上,洇出一圈白花花的汗鹼,他黑紅的臉上全是汗,眯著眼,嘴裡的旱菸袋早滅了,還叼著,褲腿捲到膝蓋,小腿上糊著乾裂的泥巴。
少安走在後面,外衣搭在肩頭,汗褂溼得能擰出水來,他比父親高出一頭,脊背微微弓著,嘴唇乾裂,嘴角叼著半截旱菸,菸灰燒了老長一截也忘了彈。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著,誰也不想說話,太累了,連喘氣都費勁。
剛到家門口就聞到了一股饞人的香味,他們還以為是哪家改善生活了,心裡又對那家人多了份羨慕以及對未來生活的堅定。
可當看到桌子上那盆金燦燦油汪汪的炒雞蛋時,眼睛都瞪大了。
“爸,咱倆不會走錯門了吧?”孫少安不敢相信。
”?嗎姐你是不的活忙在正個那,有沒該應...應“,嗦哆點有也厚玉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