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周粥剛進牢房就被燻得打了個噴嚏。
把頭扭到右邊,是幹臭,像把一根燒紅的鐵棍,猝不及防地捅進了一缸三年沒換的泡菜水裡,滋啦一聲,蒸騰起來的全是絕望的顆粒。
扭到左邊,是溼臭,像一隻老鼠在暖氣管道里壽終正寢,然後被春天的回南天溫柔地發酵了兩個月,最後那股子“鼠味”順著牆縫,一滴一滴地醃進了整個房間的空氣裡。
扭到前面,是酸臭,就像有人把夏天的垃圾袋和冬天的暖氣片強行關在一個小屋裡談了三天戀愛。
“姐姐,”楊不悔掩著鼻子,“我餓。”
?
這種情況下還能吃進去東西的,是個牛人。
周粥遞過去一個饅頭,盤腿坐下來,吐氣納息,腹內的丹田也一點點充盈起來。
起碼也得等自己醃入味兒,鼻子適應了再說。
*
“去,把那三名土匪給我提來。”
知府回來歇了一下,就馬不停蹄地準備審問周粥三人。
雖然他覺得他們三人未必知道兵器在哪兒,但大刑之下,興許能得到什麼意外的線索。
“報——”
“報告知府大人,王爺到城門口了。”
知府心神一凜,王爺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但也來不及細想,趕緊換了身衣服,出門去接駕。
“王爺,那三名土匪怎麼辦?”
“等本官回來再說。”
那麼大宗的兵器被偷出來,不可能是悄無聲息的,必然有大批人馬接應。
這一情況要趕緊報告給王爺,好早做預防。
*
天漸漸黑了下來。
“邦邦邦——”
隨著鑼聲響起,一名獄卒推著飯車走了進來。
蓋別院的材料都還沒拉來,王五把那群礦工關進了周粥隔壁的牢房內。
擠得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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