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把瓢往飯桶裡一扔,頓時濺出一些菜湯。
周粥抬眼望去,一桶清得可以照見人臉的湯上面稀稀拉拉地浮著幾片菜葉。
其他牢房裡傳出一些低聲的啜泣。
“這讓我們怎麼吃呀?”
“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
其中還不乏有小孩子。
“娘,我餓,還冷。”
婦人把孩子往懷裡摟了摟,一邊拍一邊說:“不怕啊,睡吧,睡著了就不餓了。”
周粥垂下眼眸,被枷板鎖著的拳頭握了又握。
楊不悔心有不忍,但她此刻什麼也做不了,靠著周粥更緊了些。
*
“請王爺安。”
知府砰砰砰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哎,你跟我還這麼客氣幹什麼呀。”
王爺嘴上這樣說著,卻伸手端了杯茶,慢悠悠地品。
知府一聽沒有喊他起來,心中一緊,可能要大事不妙。
“奴才······奴才······”
奴才了大半天,也沒聽到他說什麼,七王爺放下茶杯,看向他的眼神也慢慢變得陰冷起來。
“我聽說黑風寨的兵器都不見了,你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不會是你開的一個玩笑吧?”
知府額頭上的冷汗都要下來了,“啟稟王爺,奴才正要向您稟告這件事。那批兵器···確實是沒有了,但它不可能憑空消失,所以奴才斗膽猜測,會不會景州城還有別的什麼勢力?”
七王爺心中也是一片疑團,這麼大批的兵器運下山,就連他都得做足了準備,到底是誰有這麼通天的本事,在他的老巢偷樑換柱······
不知想到了誰,身形一滯,開口道:“行了,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要交給你的是另外一件任務。”
知府擦擦手心沁出的汗,又邦邦邦地磕了幾個頭,“請王爺下令。”
那聲音,七王爺聽著都有些幻痛,本想懲戒一番的,還是任務結束之後再說吧。
*
地牢內,幾個喝了酒的獄卒惡膽包天,他們不敢招惹周粥楊不悔,把手伸向了關押的礦工。
“啊——”
“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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