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能走的每一步路,都走到極致;把自己能掌握的每一份力量,都練到巔峰;把所有輕視、所有壁壘、所有“陸馬天生平庸”的枷鎖,全部碾碎。
他要走出落風鎮。
他要進入上層世界。
他要掌握足以改變命運的力量。
他要成為一個不被命運定義、不被階層束縛、不被死亡威脅的存在。
從那天起,萊爾更加沉默,也更加可怕。
他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學習與積累上。沒有老師,他就偷偷觀察鎮上一切有技巧的勞作:
木匠如何精準丈量木材,鐵匠如何控制火候打造工具,醫者如何辨認草藥、處理傷口,郵差如何記住複雜的路線、規劃最短的行程。
他過目不忘,一學就會,並且能立刻用自己的理性最佳化,做到比原主更精準、更高效、更完美。
他開始有意識地鍛鍊自己的身體,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在風沙中長跑、負重、練習耐力與爆發力。
陸馬沒有魔法,但擁有最堅韌的體魄,萊爾要把這份堅韌,推到陸馬的極限。
他開始收集一切能找到的文字碎片——廢棄的告示、破損的賬本、掉落的書頁,偷偷學習識字、計數、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他知道,知識,是底層陸馬最稀缺、也最致命的武器。
父母察覺到了孩子的異常,卻無力改變,只能默默擔憂。
他們只希望孩子能平安長大,像自己一樣找一份苦力活,安穩度過一生,卻不知道,萊爾的目標,早己超越了他們最瘋狂的想象。
七歲那年,落風鎮爆發了小規模的礦難,坍塌的礦石掩埋了半個礦場,包括萊爾的父親在內的十幾匹勞工,被困在地下。
鎮上的勞工們慌亂無措,只會哭喊、祈禱、盲目挖掘,浪費了大量體力與時間,卻絲毫沒有進展。
皇室衛隊遠在天邊,獨角獸的魔法救援遙遙無期,所有人都覺得,被困的勞工死定了。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站在角落的萊爾,走了出來。
小小的身影,站在混亂的人群中央,沒有絲毫怯意。他用冷靜到不像孩子的語氣,開口指揮:
“停止盲目挖掘,礦道頂部結構脆弱,繼續亂挖會引發二次坍塌。”
“所有人分成三組,第一組清理左側鬆動的碎石,第二組尋找礦道通風口,第三組收集木材加固支撐點。”
“按照我指的方向挖,每十息輪換一次,保留體力,精準發力。”
一個七歲的陸馬孩子,指揮一群成年勞工,本是荒誕可笑的事情。
但萊爾的語氣太過冷靜,眼神太過篤定,說出的話條理清晰、邏輯嚴密,完全戳中了問題的核心。慌亂的勞工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下意識地聽從了他的指揮。
三個時辰後,礦道被精準打通,被困的勞工全部獲救,包括萊爾的父親。
所有人都圍著萊爾,驚歎、感激、難以置信。他們不敢相信,一個出身底層、從未接受過教育的陸馬孩子,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判斷力與領導力。
萊爾只是默默站在人群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沒有接受任何讚美,也沒有絲毫得意。
對他而言,這只是一次簡單的邏輯推演與資源調配,是理性帶來的必然結果,不值得任何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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