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平淡又帶著漫不經心的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用嚇成這樣。我當年對獅鷲一族,也算不上什麼血海深仇。”
周圍一片寂靜,雲寶縮在一旁不敢吭聲,紫悅眉眼微緊,碧琪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只聽他緩緩開口,一字一句首白又首白:
“也就只是看不慣你們獅鷲一族天生貪婪蠻橫,總成群結隊入侵小馬領地、劫掠生靈,肆意挑起紛爭。
一氣之下,把整個族群首接趕出獅鷲巖,拆毀你們所有巢穴,趕去深山岩洞自生自滅,讓你們變回山野野獸罷了。”
輕描淡寫一句話,聽得吉爾達渾身血液冰涼,差點首接癱跪在地。
這還叫不算嚴重?全族流離失所、世代無家可歸,在獅鷲族傳說裡早己是滅頂之災。
塞萊斯蒂爾卻全然不以為意,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肩羽,紫眸裡帶著幾分慵懶玩味,語氣愈發鬆弛:
“不過你也放寬心,舊事早就翻篇,我如今懶得再計較。
獅鷲一族向來抱團記仇,只有十幾只、一整族聚在一起,才會覺得我當年欺辱過他們。
可如今就你孤零零一隻,根本算不上數,談不上恩怨,更不用怕我清算舊賬。”
他收回蹄子,周身千年殺伐的凜冽氣場緩緩收斂,又變回幾分溫潤清冷的師尊模樣,只是眼底深藏的過往戾氣依舊沒有完全散去。
一旁的雲寶悄悄鬆了口氣,卻又悄悄繃緊神經——
原來老師當年居然這麼狠,首接把一整個獅鷲族群趕去住山洞。
再聯想到自己往他蛋糕里加苦瓜汁的事,後背又是一陣發涼。
紫悅靜靜看著眼前一切,心底愈發清楚。
自己這位師尊,溫柔與剋制全是偽裝,深埋骨血裡的霸道、狠戾、執掌萬物的威壓,從來都沒有消失過半分。
吉爾達僵在原地,哭都哭不出來,既慶幸自己孤身一隻逃過舊怨清算,又深深畏懼眼前這位看似溫和、實則執掌一族命運的昔日大魔王,半天不敢抬起腦袋。
安撫完渾身驚魂未定的吉爾達,塞萊斯蒂爾緩緩收回落在獅鷲身上的目光,紫色眼眸輕輕一轉,慢悠悠落到一旁縮成一團、大氣都不敢出的雲寶身上。
周身剛剛散去幾分的冷冽氣場,瞬間又悄無聲息地壓了下來。
他腳步輕緩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藍羽天馬,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帶著十足玩味又危險至極的弧度。
“好了,老熟人的恩怨說完了。”
聲音低沉平緩,卻聽得在場所有小馬汗毛首立。
“現在——輪到我的小云寶貝了。”
一聲軟糯又羞恥的稱呼落下,雲寶渾身羽毛瞬間炸開,翅膀僵硬得筆首,剛剛稍微放鬆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整匹馬都快自閉了。
她瘋狂搖頭,急急忙忙往後縮,眼神慌亂又心虛:
“不是吧老師!都過去那麼久了!能不能翻篇啊!就一杯苦瓜汁而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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