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落幕的聖光緩緩褪去,混沌夜總會重新恢復了往日昏暗迷離的霓虹,只是大廳裡殘留的儀式餘韻,還縈繞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與荒誕。
圍觀的一眾反派見大戲落幕,紛紛散去,各自迴歸吧檯、卡座繼續狂歡,時不時還偷偷瞟一眼儀式臺的方向,低聲交頭接耳,打趣這場把臣服契約辦成婚禮的荒唐鬧劇。
提雷克和森布拉撤下魔法屏障,看著露娜一臉憤憤不平、卻又無可奈何被斯提吉安拉走的背影,對視一眼,默默退到角落,識趣地不往前湊。誰都看得出來,此刻儀式臺上的氣氛微妙得很,沒人敢輕易去招惹那位氣場深不可測的萊爾。
破滅之陽還僵在原地,獨角上那枚鑲嵌暗色寶石的戒指靜靜貼著肌膚,冰涼的觸感時時刻刻提醒著她方才發生的一切。
那個突如其來的吻、鄭重的單膝跪地、全場見證的契約儀式,還有萊爾那句篤定的**“她願意”**,還在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讓她耳根發燙,心底亂糟糟的。
她本以為定下契約後,萊爾會像掌控塞拉斯蒂亞、夢魘之月那般,時時管束、處處支配,把她牢牢拴在身邊,一言一行都要遵從指令。
哪怕是帶著佔有慾的管束,也好過這般莫名的落空。
可下一秒,萊爾便收回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彷彿剛才那場讓全場震驚的儀式、那枚繫結歸屬的戒指、那突如其來的親近,都只是一件隨手完成、無關緊要的小事。
他連一句多餘的叮囑都沒有,徑首轉身,無視了身旁神色複雜的所有人,自顧自走向夜總會深處僻靜的密室,背影孤傲淡然,步履從容,半點停留都沒有。
自始至終,沒再看破滅之陽一眼。
破滅之陽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他漸行漸遠、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整匹馬都懵了。
……就,就這樣走了?
她下意識抬起蹄子,盯著那枚象徵著專屬所有物的戒指,指尖微微蜷縮,心底莫名湧上一股憋屈又彆扭的火氣。
耗費這麼大動靜,佈置得這般鄭重,又是儀式又是戒指又是當眾宣誓主權,搞得人心神不寧、心慌意亂,還以為往後會被時刻放在心上、牢牢盯著管控。
結果倒好,標籤一貼,契約一立,名分敲定完畢,首接就把她丟在一邊,徹底晾著了?
接下來的日子,更是離譜得讓破滅之陽暗自磨牙。
萊爾整日閉門不出,待在密室裡埋頭鑽研從厄里斯手中得來的薩卡納斯權杖,解析混沌魔力的紋路,推演理想國的全新方案,全身心沉浸在極致理性的研究與思索裡,兩耳不聞窗外事。
混沌夜總會的大小事務,全權交給她這位新晉主事打理,萊爾半點不插手,也從不過問;她就在他眼皮底下,每日穿梭在夜總會大廳,處理反派間的摩擦、維繫場地規則,偶爾故意路過密室門口,製造存在感,可裡面始終安安靜靜,沒有半點要開門搭理她的意思。
別說管束、支配、貼身安排了,就連一句尋常問話、一句叮囑都沒有。
彷彿她不是他耗費儀式定下的專屬所有物,只是一件被打上標籤、隨手放置在一旁的藏品,只要確認歸屬還在、沒有脫離掌控,便再也懶得花費半分心思搭理。
破滅之陽起初還強撐著驕傲,不肯主動湊上去,骨子裡的高傲讓她不屑於刻意討好、主動攀附。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被冷落的憋屈感越來越濃。
她堂堂黑暗同位體的宇宙公主,執掌混沌一方領地的暴君,打贏了厄里斯,了結了千年宿怨,到頭來竟成了被人簽完契約就扔在一邊、無人問津的擺設?
某天傍晚,破滅之陽靠在吧檯旁,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蹄上的戒指,看著密室緊閉的大門,眼底滿是又氣又無奈的吐槽,心底暗自腹誹。
呵。
果然都一個樣。
宣誓主權的時候鄭重得要命,儀式辦得比誰都認真,佔有慾彰顯得淋漓盡致,搞得好像多看重、多珍視這份歸屬。
結果一旦徹底得手,標籤打好、名分坐實,立馬就新鮮感褪去,轉頭就扎進自己的研究裡,把人徹底拋在腦後,搭理都懶得搭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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