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整整一個月過去了
混沌夜總會的霓虹換了一輪又一輪,吧檯的酒香與魔法濁氣日夜纏繞,密室的石門,自那場契約儀式後,就再也沒為破滅之陽敞開過一次。
破滅之陽從最初的強撐高傲,到暗自憋屈,再到日復一日的隱忍,心底那團被冷落的怒火,早己在無人察覺的角落裡越燒越旺,燒盡了她最後一點故作淡定的偽裝。
她每日守著這偌大的混沌夜總會,處理著數不盡的麻煩,頂著萊爾專屬契約藏品、夜總會主事的名頭,卻活得像個無人過問的傀儡。她試過故意製造動靜,試過在密室門口引發魔力波動,試過把夜總會的事務攪得一團亂,可無論她做什麼,那扇緊閉的石門始終紋絲不動。
裡面的萊爾,彷彿徹底將她遺忘。
他一心撲在薩卡納斯權杖的混沌魔力解析上,滿腦子都是魔力紋路、維度法則、還有那條從未停下推演的、迴歸原本世界的路徑。極致理性的思維裡,從來沒有“顧及旁人情緒”這一選項,在他看來,破滅之陽安分守己地待在掌控範圍內,就己完成了契約的核心意義,其餘一切,皆是浪費時間的無用功。
終於,在第三十天的深夜,破滅之陽徹底爆發了。
她周身翻湧著熾烈又暴戾的黑暗火焰,金色的眼眸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與委屈,蹄尖狠狠踹在密室厚重的石門上,力道之大,讓整個夜總會都震了三震。
“萊爾!你給我出來!”
她的吼聲穿透石門,帶著前所未有的戾氣,打破了密室裡長久的靜謐。過往圍觀的反派們嚇得紛紛噤聲,躲得遠遠的,誰也不敢觸這位暴怒的黑暗公主黴頭,更不敢招惹裡面那位狠角色。
石門在黑暗魔力的衝撞下,終於緩緩開啟。
實驗室裡滿是浮動的混沌光塵,薩卡納斯權杖懸浮在半空,紋路間流轉著詭異的七彩光暈,萊爾站在魔法陣中央,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分析魔法,聞言緩緩抬眼,神色依舊是那副淡漠疏離的模樣,彷彿被人踹門驚擾,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推了推鼻尖並不存在的眼鏡,語氣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被打斷研究的不耐:“何事?”
一句輕描淡寫的“何事”,徹底點燃了破滅之陽最後的理智。
她大步衝進去,周身黑暗魔力席捲著實驗室裡的紙張與魔法器具,指著萊爾的鼻子,氣得渾身發顫,往日的威嚴與高傲盡數化作滿腔怒火:“你到底想怎樣?!”
“當初那場儀式,又是戒指又是契約,當著所有反派的面宣告我是你的所有物,搞得那般鄭重其事,轉頭就把我丟在外面不管不問!”
“我處理夜總會所有事務,我守在你眼皮底下,你連看都不看我一眼,連一句交代都沒有!你把我當成什麼了?!真的只是一件隨手貼上標籤就扔在一邊的藏品嗎?!”
她越說越激動,心底積攢了一個月的委屈、憋屈、不甘盡數爆發,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賭氣:“我告訴你萊爾,我不是任你這般隨意冷落的擺設!你要麼給我個說法,要麼就解除這該死的契約!”
萊爾靜靜地看著她暴怒的模樣,眼底沒有絲毫波瀾,依舊是極致理性的審視,彷彿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實驗物件。他抬手輕輕一揮,懸浮在半空的混沌魔力緩緩平復,實驗室裡的躁動瞬間安靜下來。
他緩步走向破滅之陽,步伐從容,氣場卻壓得她下意識屏住呼吸,方才的暴怒竟莫名弱了幾分。
“契約既成,歸屬不可更改。”萊爾開口,語氣篤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你是我的所有物,安分待在我的領地內,履行主事職責,便是契約核心。至於你口中的關注、管束,不在我的研究與計劃範疇內,無意義,也沒必要。”
這番冷冰冰的理性發言,讓破滅之陽更是氣極反笑:“無意義?沒必要?萊爾,你這個混蛋!”
看著她炸毛又無處發洩的模樣,萊爾眼底終於閃過一絲極淡的考量。他此刻正全身心沉浸在混沌魔力研究與尋找回家之路的關鍵節點,實在不想被這些無用的情緒瑣事打擾,更不想自己定下的契約藏品整日這般躁動,影響他的實驗節奏。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縷混合了混沌魔力與自身掌控魔法的微光,一枚全新的黑色項圈緩緩在光芒中成型。
這枚項圈通體漆黑,鐫刻著隱秘的契約紋路,沒有尖銳的稜角,也沒有厄里斯那般懲罰性的電擊裝置,反而流轉著溫和卻不容掙脫的魔力。
萊爾伸手,不由分說地將項圈戴在了破滅之陽的脖頸上,冰涼的觸感貼著她的肌膚,與她蹄上的契約戒指遙相呼應,瞬間綁定了更深層的掌控。
破滅之陽下意識掙扎,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掙脫這股魔力,她怒聲質問:“你又想做什麼?!這又是什麼鬼東西?!”
“安撫項圈。”萊爾收回手,淡淡解釋,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全然是客觀的實驗說明,“不同於懲罰性電擊,這項圈會在你情緒過度躁動、違揹我的隱性指令時,觸發快感神經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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