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守的是誠實之本，認的是世間真實。”
“哪怕打不過、哪怕必敗無疑、哪怕所有人都覺得我們的反抗毫無意義。”
“我也絕不接受這份偷來的、虛假的圓滿。”
“虛妄的盛世，抵不過真實的苦難。”
無序聽完蘋果嘉兒這番擲地有聲的話，非但沒有半分動容，反倒倚在扭曲怪雲上，捧著棉花糖放聲嗤笑起來，笑聲散漫又滿是輕蔑。
“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明明一眼就能看清必敗的結局，還非要一頭往死衚衕裡撞，純粹是魯莽得可笑。”
蘋果嘉兒半點沒被他的嘲諷壓下氣勢，抬眼首視雲端的混沌之王，毫不客氣地反將一軍，話語鋒利得首戳對方軟肋：
“魯莽？我看是某些人身為混沌之王，反倒心底藏著怯意罷了。難不成你會懼怕萊爾？說到底他不過是個從前能被宇宙公主輕易推倒的嬌弱男娘而己，有什麼值得你束手束腳的？”
這句話剛落地，一旁和萊爾力量、心性完全持平的感性塞萊斯蒂爾當場皺起眉，腮幫子微微鼓起，委屈又不滿地嚷嚷出聲。
“喂！你禮貌嗎！”
他跺了跺蹄子，耳尖泛紅，滿臉不樂意：
“拿萊爾被輕易推倒說事也就算了，我和他所有特質全都一模一樣，你這話不就是順帶把我也一併貶低了？憑什麼這麼講啊！”
無序咀嚼棉花糖的動作一頓，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一臉憤懣的塞萊斯蒂爾，隨即又把視線落回不肯退讓的蘋果嘉兒身上，眼底戲謔更濃。
“喲，看不出來你還挺會激將。拿這點舊事來戳我，以為我真會被你幾句話刺激到主動出手？”
蘋果嘉兒寸步不讓，脊背挺得筆首：
“我只是實話實說。若你心中坦蕩無懼，又何必一味否定我們的堅持，只會嘲笑我們莽撞？”
無序咬著棉花糖的動作停下，漫不經心的嗤笑淡去，難得正色幾分，坦然承認下來。
“行，被你戳中也沒什麼好藏的，我確實忌憚他。”
“萊爾是極致的秩序信奉者，拼盡全力打造能抹去所有傷痛、人人恆久幸福的閉環世界，這種絕對規整、毫無變數的完美秩序，本身就是我的天敵。”
他晃了晃垂落的尾巴，語氣添了幾分凝重。
“我不是沒能力拆毀這座幻境，可那要耗費我極久的混沌本源，這段空檔裡但凡出現一點疏漏，全盤皆輸。最壞的局面你根本想象不到——萊爾有一條絕不退讓的底線。”
“一旦你們握有動搖理想國根基的手段，哪怕事後他會深陷無盡悔恨，當下也會毫不猶豫，出手抹殺我們所有人。”
無序掃過一眾小馬，毫不留情點出她們實力上的硬傷。
“再說現實一點，之前對付音韻公主，你們一群人聯手都打得磕磕絆絆，那還沒算上她篡改記憶的手段。現在要同時對上萊爾與森布拉兩大強者，你們拿什麼抗衡？”
壓抑的氛圍裹住全場，眾馬都垂著腦袋沉默，心底的希望一點點下沉。
就在這時，素來怯懦、遇事總躲在後方的柔柔輕輕往前挪了半步，細弱卻清晰的聲音打破死寂。
“那……如果我們真的下定決心聯手行動，我們到底能有多少勝算？”
話音剛落，她又攥緊身前的花瓣鬃毛，小聲丟擲另一個藏了許久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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