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是老師費了一番口舌後，紫悅也是終於通了，對付戀愛腦的方式就是解鈴還須繫鈴人，讓塞拉斯蒂亞去和塞萊斯蒂爾談就行了。
硬實力切磋，只是下下策
萊爾指尖敲了敲桌沿，眉峰微挑：“總算聽明白了？就這麼點簡單的情緒邏輯，也要我掰開揉碎了喂到你嘴邊。”
紫悅摸著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眼裡的光卻亮得很——果然還是這位老師，三言兩語就能把亂麻似的局面理得清清楚楚。
看著她這副模樣，萊爾扯了扯嘴角，露出點哭笑不得的自嘲：“說起來也真是諷刺。我耗了上千年心血推演搭建的理想國，最後居然就毀在你這麼個繞兩圈就暈的蠢貨手裡。”
紫悅臉上的笑一僵，隨即正色起來，往前湊了湊：“老師，正好說到這兒，我有件要緊事問你。你消散之前，拼著最後一口氣提醒我小心‘原初’——是不是就是落風鎮夾縫空間裡的那個原初萊爾？”
萊爾聞言，指尖的動作頓了半秒。金色的眼眸裡沒什麼波瀾，只淡淡吐出一句：“是，也不全是。”
“你在落風鎮見到的那個，是我尚未分裂成理性與感性之前，推演理想國雛形時，以自身完整記憶為錨點，復刻出千年前落風鎮的夾縫空間，陰差陽錯誕生的記憶體。
他完美復刻了千年前最原初的我——沒有天角獸血脈的干擾，沒有人格分裂的內耗，只剩最純粹的智性、冷酷與執行力，所以才被稱作‘原初’。”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半分：“但這個記憶體，還不是我讓你小心的那個‘原初’。或者說，他還遠遠不夠格。”
“啊？”紫悅徹底懵了，眼睛又隱隱有轉成蚊香圈的趨勢，“到底什麼跟什麼啊？怎麼又冒出來一個？”
“動動你的腦子。”萊爾皺了皺眉，卻還是耐著性子往下說，“這事要從他負責的一項核心實驗說起。我先問你，還記得當初我交給你的那管龍類母系本源血脈嗎？”
紫悅愣了愣，隨即猛地想起什麼：“穗龍的？！”
“不然還能是誰的。”萊爾瞥她一眼，語氣平淡，“你把他從蛋殼裡孵出來，從小養在身邊，他長在小馬國，身邊全是小馬，從沒接觸過同族，更沒見過血脈相連的親人。那份刻在龍族血脈裡的孤獨，藏得深，不代表不存在。
我當初抽了他的血樣做完整譜系解析，逆向推演出他生母的全部血脈序列，最終凝結成那管母系本源，後來借你的身體孕育出巨龍分身——說穿了，就是給他補全生理層面的血脈羈絆，補上這份沒人看得見的遺憾。”
他指尖輕輕一點桌面，光影再次浮現，這次是繁複的血脈推演圖譜，紋路層層疊疊向著源頭匯聚。
“而這，不過是那個記憶體原初主導的課題裡，最邊角的一個小產物罷了。”
萊爾抬眼，金色的瞳孔裡映著流轉的光紋，一字一句道出那個沉甸甸的名字：
“那項課題的全稱，叫返璞歸真，重現始祖。”
“從根本上說，他早就有能力走出那片夾縫空間。之所以一首按兵不動，不是出不來，是手裡的課題還沒做完。”
萊爾指尖劃過光影圖譜，最頂端的位置一片空白，只標著模糊的“始祖”二字，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和自己全然無關的事：
“他是所有‘萊爾’的起點，站在後來者全部的經驗與失敗之上，自然能看得更遠。困守一方空間、執掌一方國度這種事，他從一開始就看不上。他要的是把‘原初’這個名字徹底坐實——讓世間萬物最初的根源，落在他身上。”
“你是說……造物主原初女士？！”
紫悅猛地睜大眼睛，後背瞬間竄起一層寒意。創世傳說刻在每匹小馬的認知裡，世間萬物皆出自那位的筆墨與畫紙，是所有生命公認的源頭。她從沒想過，居然有人敢打這種主意。
“不然你以為‘返璞歸真，重現始祖’指的是什麼。”萊爾瞥了她一眼，繼續道，“你以為他至今維持著陸馬形態，是念舊、想保持原本的樣子？或是不敢對日月公主下手？”
“是不屑。”他語氣輕淡，卻帶著十足的篤定，“塞拉斯蒂亞和露娜的血脈構成、神力執行路徑、精神弱點、行為邏輯，他早就拆解過無數次，所有引數都爛熟於心，連復刻品都造了上百個，早己沒有半分研究價值。
他手裡還扣著歐珀琳——斯凱洛斯王國事前己知的第三位留存天生天角獸，真正從根源上誕生的天角獸血脈，才是他目前的核心素材。”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自嘲的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