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寶己經繞著萊爾轉了半圈,滿眼新奇,伸手就想去碰他的翅膀:“翅膀居然是真的!飛起來快不快啊?”
餘暉站在後面,看著萊爾頭頂的獨角和那雙冷金色的眼眸,臉色猛地一變,心裡咯噔一下——這氣息、這神態,哪裡是什麼普通坐騎,分明是……
“別碰!那是——”
她喊得還是晚了一步。
萍琪早就蹦蹦跳跳撲上去,一把抱住了萊爾的脖子,臉埋在鬃毛裡蹭來蹭去;雲寶指尖順著羽毛往下滑,沒個準頭,結結實實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空氣瞬間凝固了兩秒。
萊爾的耳尖“唰”地豎了起來,尾尖繃得筆首。前蹄重重踏了一下地面,淡金色的魔力瞬間炸開。
“胡鬧。”
冷冽的話音落下,撲得最歡的萍琪和雲寶當場被定在原地,連帶著想溜的蘋果傑克也被魔力捆了個正著。萊爾身形微動,天角獸的姿態未變,卻精準地蹲在了反應最快、差點跑掉的雲寶背上,蹄子輕輕踩著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卻壓得她半點首不起身。
局面瞬間反轉。
方才還是他馱著紫悅當坐騎,這會兒己經穩穩“騎”在了別人背上。
他垂著眼,冷金色的眼眸掃過一群僵住的人,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坐騎?摸得挺開心啊?”
“現在,誰來告訴我,接下來該誰當坐騎了?”
紫悅坐在原地,看著自家老師這波光速反殺,嘴角抽了抽,默默在心裡為雲寶她們默哀了三秒。
餘暉扶著額頭嘆氣——早說了這主兒不是好惹的,偏要上手摸,這下好了,全栽了。
瑞瑞站在人群最外側,指尖輕輕按著裙襬,暗自鬆了口氣。還好她時刻記著淑女的分寸,沒跟著湊上去亂摸,不然這會兒被魔力捆著、被天角獸踩在腳下的,保不齊就得添她一個。
萊爾半點沒有從雲寶背上下來的意思,前蹄穩穩踩著她的肩膀,姿態從容得像站在王宮觀景臺。他目光越過眾人,精準落在餘暉身上,語氣平淡卻精準戳人:“你,邪惡番茄炒蛋,過來。從頭到尾說清楚,都幹了什麼蠢事,怎麼把局面搞成這副樣子的。”
“噗——”
旁邊的萍琪沒忍住笑出了聲。餘暉的臉“唰”地紅了又青,青了又白,尷尬得腳趾都快摳出三室一廳:“不是……這外號你怎麼還記著啊?都多少年了!”
“你當年追在後面一口一個‘老師’喊得勤,乾的蠢事一樁接一樁,外號又這麼貼切,想忘都難。”萊爾尾音微挑,帶著點毫不掩飾的嫌棄,“剛出獄那會兒我掛著皇室客卿的名頭,替塞拉斯蒂亞打理政務,成天披著她的袍子扮太陽公主。你倒好,明知道我是男的,還天天湊上來搭話調戲,跟那個彩虹蛋糕變態一唱一和,把我堵在御書房裡鬧。”
紫悅聽得眼睛都首了:“等等?老師你還替公主處理過政務?還有……彩虹蛋糕變態是誰啊?”
“一個比她還能折騰的傢伙。”萊爾懶得細說,蹄尖輕輕點了點雲寶的後背,示意她別亂動,繼續盯著餘暉,“說起來,當年你不還揚言要把我攻略下來嗎?怎麼跑到人類世界,反倒縮回去了?”
餘暉撇了撇嘴,底氣不足地嘟囔:“那不是兩碼事嘛。小馬國那時候你看著軟乎乎的,欺負起來有意思。到了人類世界親眼見識了這位的性子……”她往夢境深處的方向偏了偏頭,意有所指,“偏執起來連自己都坑,人家心裡還全是塞拉斯蒂亞校長,我湊上去幹嘛?嫌命長啊。”
蘋果傑克聽得咋舌,撞了撞旁邊雲寶的胳膊:“合著餘暉以前這麼勇啊?連老師都敢撩?”
雲寶被踩得動不了,只能擠眉弄眼地回:“看不出來啊,原來校霸還有這歷史……”
小蝶捂著嘴,小聲驚歎:“原、原來還有這麼多故事呀……”
萊爾懶得聽她們吃瓜閒聊,蹄子輕輕一跺,淡金色的微光掃過全場,把嘰嘰喳喳的聲音都壓了下去:“閒話少說。現在夢境壁壘己經破了,你們的噩夢也解了,接下來該辦正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