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不快，卻像重錘一下下砸在她的心上。
熟悉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塞拉斯蒂亞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那種被絕對掌控、無力反抗的感覺，瞬間衝破了千年的歲月，從記憶深處翻湧上來，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
“毀掉這裡？”
原初萊爾停在她面前，抬蹄指向身後密密麻麻的培育艙，語氣輕得像在說一個笑話。
“你覺得，你的威脅很有分量嗎？塞拉斯蒂亞，你看看這些——上百個和你擁有一模一樣血脈的複製品，空殼也好，拙劣也罷，你的基因、你的魔力本源、甚至你天角獸的神力特徵，我早就拆解過無數次了。”
他微微俯身，湊到她耳邊，聲音冷得像冰。
“‘塞萊斯蒂爾的小寵物’，你以為這只是萊亞隨口的調侃？”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準扎進她最屈辱的那段過往裡。
塞拉斯蒂亞渾身一顫，還沒等她做出反應，原初萊爾己經伸出蹄子，一把攥住她的肩臂，稍一用力，便將她狠狠摁在了冰冷的金屬牆壁上。
“唔！”
後背撞得生疼，可遠不及心底翻湧的恐懼來得強烈。
曾經在理性萊爾面前被碾碎所有驕傲的卑微與無助，此刻如同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原初的眼神太冷靜了，冷靜到沒有半分情緒，卻比任何暴怒都更讓她膽寒。她的腿開始發軟，羽翼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整匹馬順著牆壁一點點滑下去，幾乎癱軟在地，像一隻撞見天敵的幼獸，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宇宙公主？”原初萊爾垂眸看著她，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別拿你那點三腳貓的力量，來揣測我的計劃。你那點干涉，毫無意義。”
“真要是擋了我的路——”他微微俯身，一字一句砸在她耳邊，“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小寵物。萊爾能對你做的事，我能做得更好，更過分，更沒有底線。到時候，你不妨猜猜，你會是什麼下場？”
“真以為那個理性的自己散了，你就能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繼續當你高高在上的公主？”
他嗤笑一聲，伸出蹄尖，輕輕勾起她脖頸間那根細細的項鍊。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激得塞拉斯蒂亞渾身一顫。
“天真，可笑，還有點幼稚。要是真的翻篇了，你為什麼不把這東西摘下來？是不想摘，摘不掉，還是……你根本就不願意摘？”
他指尖微微用力，項鍊泛起一絲微弱的暗紅色光芒。
“要不要我幫你啟用它？讓你好好重溫一下，曾經那種……讓你欲罷不能的感覺？嗯？”
最後一根弦，徹底崩斷。
塞拉斯蒂亞猛地閉上眼睛，積攢了千年的驕傲與剋制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抖得不成樣子。
“別……別碰它……我求你……”
求饒的哭腔剛落，原初萊爾臉上沒有半分戲謔與惡趣味，眼神里甚至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不耐。
“吵死了。”
話音未落，他抬起蹄子，結結實實一巴掌甩在塞拉斯蒂亞臉上。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實驗室裡格外刺耳，力道大得讓她猛地偏過頭去，嘴角瞬間滲出血絲。不等她從眩暈裡回神，下腹又捱了重重一腳，整匹馬被踹得翻滾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的金屬地面上。
“滾。”
他站在原地，垂眸看著狼狽伏地的宇宙公主，深金色的瞳孔深處翻湧著暗沉的血色，語氣裡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像在驅趕一隻礙眼的飛蟲。
塞拉斯蒂亞撐著地面想站起來，可對上那雙毫無溫度的血色眼眸，渾身的魔力都像是瞬間僵住了。不甘、憤怒、屈辱在心底翻湧得幾乎要炸開，可最終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佔了上風。她咬著牙，攥緊了蹄子，甚至不敢再抬頭看對方一眼，踉踉蹌蹌地爬起來，頭也不回地朝著實驗室出口衝去，背影狼狽得近乎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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