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物間的暗門後藏著一段向下的石階，潮氣裡混著淡淡的甜香，順著縫隙飄上來。
餘暉踮著腳走在最前面，指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走到石階盡頭的轉角處，指了指牆壁上一道極窄的裂痕——是她上次慌亂間碰掉牆磚留下的，角度剛好能將密室裡的景象盡收眼底。
紫悅湊過去，屏住了呼吸。
預想中的陰暗潮溼、刑具林立半點都沒有。密室裡鋪著厚實的絨毯，靠牆擺著兩張柔軟的榻，原木桌上放著沒吃完的奶油蛋糕、溫著的紅茶，角落甚至擺著書架和掛畫，裝潢精緻得像間私人休息室，哪裡有半分囚禁折磨的樣子。
塞拉斯蒂亞靠在左側軟榻上，長髮鬆鬆挽在腦後，身上換了舒適的棉麻長裙，正低頭慢慢攪著杯裡的熱茶，眉眼溫順平和，連往日里校長的威嚴氣場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她頸側戴著條細銀鏈，墜著顆圓潤的紫水晶，光澤溫潤，貼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另一側的伊莎貝拉就坐得緊繃多了，皺巴巴的襯衫西褲還沒換，眉頭擰成一團，時不時往密室門口瞟，滿臉寫著不甘與執拗。她頸間也戴著條款式相同的項鍊，只是水晶偏深，泛著淡淡的暗影光澤。
“你倒是越來越習慣了。”伊莎貝拉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堂堂坎高校長，被人關在這種地方，居然還能吃得下甜點，半點骨氣都沒了。”
塞拉斯蒂亞抬眼瞥了她一下，指尖攪著茶匙，語氣平淡得近乎認命：“總比某些人天天琢磨逃跑，次次被抓回來，累得腰都首不起來強。安分點少受罪，有吃有喝，表現好了還能出去曬曬太陽，有什麼不好。”
“你——”伊莎貝拉臉一紅，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當即反唇相譏，“你還好意思說我？前陣子是誰被壓在身下，哭著喊著求饒的？叫得比誰都歡，現在倒端起清高的架子來了。”
塞拉斯蒂亞手裡的茶匙“噹啷”一聲撞在杯壁上，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放下茶杯的動作都重了幾分：“你閉嘴！那是意外！”
“意外？”伊莎貝拉嗤笑一聲，身子往前傾了傾，語氣更促狹，“是誰戴著項鍊就犯困，天天往人家身邊蹭的？現在裝什麼清白。”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懟著，話題越說越偏，空氣裡漸漸飄起曖昧又黏糊的味道。軟榻間的距離越湊越近，連帶著項鍊上的水晶都泛起淡淡的光，順著脖頸往下蔓延，看得人耳尖發燙。
縫隙外，紫悅看得目瞪口呆，臉頰“唰”地燒了起來，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差點碰掉手邊的牆磚。餘暉也僵在原地，耳朵尖紅得滴血，趕緊伸手拽了拽紫悅的衣角，示意她別出聲。
紫悅定了定神，目光重新落回兩人頸間的項鍊上，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那款式、那隱隱的魔力波動，和小馬國塞拉斯蒂亞公主戴的那條鬆弛項鍊幾乎一模一樣——看似溫和無害，實則能一點點安撫情緒、磨平稜角，時間久了，連性子都會被馴化得溫順順從。
她瞬間反應過來，這哪裡是裝飾品，分明是拴住兩人的無形枷鎖。
而更讓她震驚的還在後面。
方才離得遠沒聽清，這會兒伊莎貝拉情緒激動，嗓音拔高了幾分，雖然偏冷偏沉，卻清清楚楚是女聲！
紫悅猛地轉過頭，看向餘暉的眼神里全是難以置信，用氣聲擠出幾個字：“黑晶……是女的？！”
她在小馬國見過黑晶王森布拉，那是個陰沉暴戾、渾身煞氣的男性君王，怎麼到了人類世界的同位體，居然是個女人？
餘暉也壓低聲音，點點頭，臉色複雜得很：“我上次偷偷來才發現的。平時她都用變聲器，一身男裝裹得嚴嚴實實，誰都看不出來。要不是在這兒聽見她本音，我到現在都被矇在鼓裡。”
紫悅再回頭看向密室裡的兩人，後背泛起一陣涼意。
塞拉斯蒂亞早己沒了半分校長的驕傲，溫順得像換了個靈魂，眼底只剩對現狀的安然接受；伊莎貝拉看著還嘴硬有傲氣，可反駁的話越來越無力，眼神里的掙扎也越來越淡，嘴上喊著要逃，身體卻早己習慣了這裡的節奏。
她們的精神狀態早己不對了。一個徹底沉淪認命，一個嘴硬心軟地逐步妥協，再被這項鍊潛移默化地影響下去，用不了多久，恐怕連自我意識都會被磨得一乾二淨。
“再待下去，她們真的會出問題的。”紫悅小聲說，聲音都有點發緊。
餘暉臉色發白，緊緊攥著衣角：“我上次來還沒這麼嚴重……才半個月而己。你看校長那樣子，跟被抽了骨頭似的，再關下去，人就徹底廢了。”
密室裡的爭吵聲漸漸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細碎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聲響。紫悅不敢再看，也不敢再留，拉著餘暉的手腕，躡手躡腳地順著石階往回退。
隱身魔法的光暈己經開始發顫，再耽擱下去，她們倆恐怕也要折在這裡。
。住不撐要就看眼，半大了耗又擊衝的裡室才剛，強勉就本力魔的繫維冠王——下幾了地烈劇就暈的人兩著裹，氣口了鬆剛牆著撐暉餘，間儲回退著蹌踉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