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悅剛想開口說先撤,一道尖銳又帶著穿透力的音波驟然從門外撞了進來!
“嗡——”
音浪貼著耳膜炸開,紫悅只覺得腦袋一陣嗡鳴,周身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魔法光暈瞬間碎裂成細碎的光點。隱身效果被強行破除,兩人的身影完完全全暴露在儲物間門口。
走廊裡站著三個女生,手裡各持一件樂器。為首的艾達琪握著立式話筒,玫紅色的眼眸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旁邊的艾瑞亞撥了下電吉他弦,餘震還在空氣裡打旋;索納塔抱著電子琴鍵盤,嘴裡還叼著半顆沒吃完的水果糖,眼睛瞪得圓圓的。
“果然沒猜錯。”艾達琪往前邁了一步,話筒在指尖轉了個圈,語氣帶著點“逮到了”的玩味,“從你們路過音樂室那一刻起,我就聞到小馬國的味道了。偷偷摸摸闖地下室,還敢用隱身魔法,膽子不小啊。”
餘暉瞬間繃緊了神經,下意識把紫悅往身後護了護,沉聲問:“你們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艾達琪聳聳肩,目光掃過紫悅的臉,又落在她挎包裡微微透出紫光的王冠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就是發現了點驚喜——一位從小馬國來的獨角獸公主,頂著一張和暮光閃閃一模一樣的臉,還帶著傳說中的和諧之源王冠。”
“還有你啊,餘暉爍爍。”她側眼瞥向餘暉,語氣帶了點譏諷,“天天在老師面前裝乖,背地裡偷偷摸去密室,怎麼,想把裡面的人救出來?”
紫悅心裡猛地一沉。
她盯著眼前三個女生周身縈繞的、淡得幾乎與空氣融為一體的粉紫色魔力波動,還有那熟悉的、帶著魅惑感的音波餘韻,瞬間反應了過來——這三個,是魔音海妖三姐妹!
可她們不是該被放逐在時空夾縫裡嗎?怎麼會出現在人類世界,還和塞萊斯蒂爾扯上了關係?看這架勢,反倒像是被那位偏執的老師收在了身邊。
索納塔這時終於把糖嚥下去,舉了舉手,小聲補充:“而且她倆剛才在外面偷看好久了,裡面那兩位姐姐脖子上的項鍊都亮了……老師知道了會生氣的吧?”
一句話落地,走廊裡的氣氛瞬間更僵了。
艾達琪指尖輕輕敲了敲話筒,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多了點護短的冷意:“老師對我們有恩,我們不管你們從哪來、想幹什麼。但要是想給他添亂,或者打什麼壞主意——”
電吉他弦再次被撥動,一道帶著壓迫感的音浪緩緩鋪開,三姐妹周身的魔力同步亮起。雖被人類世界的禁魔規則壓著威力,卻依舊帶著不容忽視的威懾力。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餘暉指尖猛地攥緊,側身將紫悅牢牢擋在身後,目光死死盯著對面的三姐妹,聲音壓得又快又急:“你先走,回舊畫室等著我,這裡我來扛。”
紫悅當即蹙眉,下意識想反駁:“不行,要走一起走,我怎麼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
“你聽我說。”餘暉打斷她,頭也不回地快速解釋,“你剛來,根本摸不清這裡的禁魔規則,魔力十成裡發揮不出兩成,留下來反而束手束腳。她們三個我在學校見過幾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鬧不到撕破臉的地步。你先撤,我周旋完就去找你匯合。”
她語氣篤定,後背挺得筆首,明明自己心裡也打著鼓,卻半點沒露怯。紫悅看著她的側臉,又掃了眼對面蓄勢待發的三姐妹,心裡清楚她說的是實話——自己對人類世界的規則一竅不通,真動起手來,反倒容易拖後腿。
“那你自己小心。”她咬了咬唇,最終還是點了頭,攥緊肩上的挎包,腳步飛快地順著走廊往樓梯口退,“我在畫室等你,有事就喊我。”
艾達琪挑了挑眉,沒抬手阻攔,只是看著紫悅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才似笑非笑地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餘暉身上:“倒是挺講義氣,自己留下來當人質?”
餘暉轉過身,深吸一口氣,臉上沒了剛才的慌亂,反倒多了幾分破罐子破摔的鎮定。她抱著胳膊站在原地,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硬氣:“人我己經放走了,有什麼事衝我來。你們不就是怕我把密室的事捅出去嗎?放心,我沒那麼閒,也沒那個膽子跟塞萊斯蒂爾老師對著幹。”
艾瑞亞撥了下吉他弦,發出一聲短促的顫音:“說得輕巧。誰知道你會不會轉頭就去老師那亂嚼舌根,或者偷偷打什麼歪主意?”
“我要是想打歪主意,上次發現密室的時候就動手了,何必等到今天。”餘暉攤了攤手,儘量讓語氣顯得平和,“我就是帶老鄉見見世面,沒別的意思。老師對我有恩,我不會給他添亂。”
索納塔歪了歪頭,小聲跟艾達琪嘀咕:“她說得好像有道理哎……上次她發現之後,也沒跟老師說過我們偷偷吃蛋糕的事。”
艾達琪沒接話,只是上下打量了餘暉幾秒,話筒在指尖轉了個圈,眼底的敵意淡了幾分,卻依舊帶著警惕。她往前邁了半步,聲音不高,卻帶著十足的施壓感:
“添不添亂,不是你說了算。既然撞破了不該看的事,總不能就這麼算了。跟我們走一趟,等老師下課了,你自己跟他解釋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