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這個了。”餘暉擺擺手，把話題拉回正事上，臉色嚴肅了幾分，“剛從學生會打聽了個訊息，跟我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艾達琪她們三個，壓根沒報名秋季公主。”
“啊？”紫悅愣了愣，“沒報名？為什麼？她們不是最擅長借這種活動用魔音蠱惑人心嗎？”
“理由說出來你都不信。”餘暉扯了扯嘴角，滿臉都是荒誕的無語，“人家說了，秋季公主就一個名額，姐妹三個不夠分，爭來爭去傷和氣，嫌麻煩，乾脆都不報了。”
這話一齣，連旁邊的五個人都懵了。萍琪派眨著圓溜溜的眼睛：“啊？就因為這個？她們上次唱歌搶風頭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呀！”
“誰知道她們怎麼想的。”餘暉攤了攤手，語氣裡滿是計劃落空的無奈，“本來咱們報名參選，一是借拉票的由頭西處走動，方便摸清楚密室周圍的路線和佈防；二是防著她們用魔音操控選票，順便借和諧之源的力量壓制住她們。結果倒好，人家根本不陪咱們玩。”
她頓了頓，看向紫悅，眼神里明晃晃寫著“聰明反被聰明誤”七個字：“現在整個競選名單上，就你跟我兩個候選人。合著折騰半天，對手沒等來，咱們倆自己先成競爭對手了。”
紫悅也僵在原地，半天沒說出話。
本來是抱著掩人耳目、對抗海妖的目的參的選，連應對魔音的方案都在心裡盤算了好幾遍，結果最大的變數首接退場，剩下她們倆老鄉互爭，之前盤算的所有對策全打了水漂。說出去都像場自導自演的鬧劇。
旁邊幾人倒是反應各異。雲寶聳了聳肩，覺得沒了海妖少了點樂子；蘋果傑克鬆了口氣，覺得沒了歪門邪道，競選總算能公平點；瑞瑞眼睛一亮，立刻開始琢磨要給兩位候選人各設計一套風格迥異的禮服；小蝶輕輕拍了拍胸口，小聲說終於不用怕那些奇怪的歌聲了；萍琪派更是首接歡呼起來，說不管誰贏都要辦個三層蛋糕的慶祝派對。
紫悅和餘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哭笑不得的無奈。
“算了，報都報了，總不能臨時退賽，反倒惹人懷疑。”紫悅先回過神，沉吟著開口，“就算沒海妖，拉票活動照樣辦。該摸的路線還是要摸，該找的救人機會也不能停。只是少了她們打掩護，我們行事得更小心，不能被塞萊斯蒂爾看出破綻。”
“也只能這樣了。”餘暉點點頭，目光掃過走廊盡頭，眼底掠過一絲凝重，“正好沒了別的干擾，咱們可以專心琢磨救人的事。就是那位老師看著好說話，心思其實細得很，半點馬虎都不能有。”
密室裡暖黃的燈盞泛著柔光，甜香混著紅茶的氣息漫在空氣裡，半點不見壓抑沉悶。塞萊斯蒂爾提著精緻的食盒推門進來時，塞拉斯蒂亞正靠在軟榻上翻書，伊莎貝拉則百無聊賴地轉著手裡的玻璃杯，方才互懟的火藥味早就散得一乾二淨。
“猜你們該餓了，我在教工廚房做了點慕斯和馬卡龍，剛烤好的，還熱著。”他眉眼彎著，語氣裡藏著點雀躍的期待，把食盒放在木桌上，一層層掀開蓋子，碼放整齊的甜品色澤鮮亮，奶油香氣瞬間湧了出來。
他先端了一杯溫紅茶遞到塞拉斯蒂亞手邊，又把盛著草莓慕斯的碟子往前推了推，指尖輕輕點了點碟子邊緣，像個等著誇獎的孩子：“練了好多次才做好的，你們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塞拉斯蒂亞接過杯子，指尖不經意碰到他的手背，臉頰微微泛紅，拿起小勺舀了一口慕斯，入口即化，甜而不膩。她抬眼看向塞萊斯蒂爾，眉眼溫順，輕聲道：“很好吃，比外面甜品店做的還要好。”
“真的？”塞萊斯蒂爾眼睛亮了亮，又轉頭看向伊莎貝拉，眼裡滿是期待。
伊莎貝拉別過臉，故作不屑地哼了一聲，卻還是伸手拿起了一塊馬卡龍，咬了一小口才彆扭地開口：“也就……還行吧，勉強能入口。”嘴上說得硬氣，指尖卻又不自覺拿起了第二塊。
塞萊斯蒂爾也不戳破她的口是心非，坐在兩人中間，慢悠悠說起了學校裡的趣事，語氣輕鬆得像在跟家人閒聊：“對了，最近學校在辦秋季公主競選，熱鬧得很。餘暉報了名，還帶了個新來的轉學生一起參選，那姑娘跟暮光閃閃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叫紫悅，性子看著安安靜靜的，挺有意思。”
他說著，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盼：“等過陣子我處理完那頂王冠的事，找個天氣好的日子，帶你們倆一起出去走走好不好？
去城郊的園林逛逛，或者去新開的甜品店坐一坐。總待在這兒也悶，出去透透氣。”
這話一齣，塞拉斯蒂亞拿勺子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眼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慢慢軟下來，輕輕點了點頭：“好。”
伊莎貝拉則皺了皺眉，嘴硬道：“誰要跟你一起出去。”可垂在身側的手指卻微微蜷了蜷，眼底掠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動搖。
塞萊斯蒂爾全然沒在意她的冷淡，只當她是還在鬧彆扭，自顧自地規劃著出門的細節，一會兒說哪家甜品店的蛋糕口碑好，一會兒說城郊的園林秋天楓葉好看，眉眼間全是鮮活的笑意。
他從頭到尾都沒覺得這是囚禁，只當是兩人虧欠了自己，留在這兒慢慢彌補、慢慢相處。投餵甜品、分享趣事、規劃出行，在他眼裡都是再尋常不過的親密日常，半點沒往“她們會逃跑”“她們不甘願”的方向去想。
暖光落在他黑紅白交織的長髮上，暈出柔和的光暈。項鍊上的水晶隨著兩人的動作泛著淡淡的微光，纏在溫柔的甜香裡，分不清是馴化，還是早己變了味的沉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