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悅，注意你的分寸。我要做什麼事，還輪不到你來教。”
“塞萊斯蒂爾那邊，我自然會去說清楚。該負的責任，我不會推。該給的名分，我也不會少。”
“名分？”紫悅瞪圓了眼睛，差點跳起來，“誰要你的名分！我老師才不稀罕——”
兩人越吵聲音越高，一個護犢子護得緊，一個執拗不肯退，王座廳裡氣氛越繃越緊。水晶吊燈折射的光都跟著兩人的魔力波動微微晃著，眼看就要吵到白熱化。
“夠了！”
塞拉斯蒂亞猛地拍向王座扶手，金色的眼眸徹底冷了下來，千年公主的威壓順著高臺傾瀉而下，大殿裡的空氣都跟著一凝。
“紫悅，你太放肆了。我才是宇宙公主！小馬國的一切，我有權利做我想做的事，也同樣有權利否決你想做的一切！”
她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芒，連鬢角的髮絲都跟著無風自動，端足了上位者的架子——不是真的想拿身份壓人，是紫悅的話刀刀見血，戳得她不得不端起公主的尊嚴當盾牌。
可紫悅早己被護犢子的火氣衝昏了頭，哪裡還怕這點威壓。她往前踏了一步，仰著頭首首盯著高臺，聲音尖得發顫，字字都往對方最痛的地方扎：
“公主？你還好意思提公主！”
“當年在落風鎮，你被理性萊爾活生生訓成個連抬頭都不敢的奴隸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是公主？脖子上的東西摘了又怎麼樣？骨子裡早就被馴順了！”
這話像淬了冰的錐子，狠狠扎進塞拉斯蒂亞的心臟。
她猛地一怔，嘴唇動了動，竟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紫悅見她怔住，只當是戳中了要害，狠狠一甩尾巴，轉身氣沖沖地大步離開。大殿的金門被撞得“哐當”一聲巨響，迴音在空曠的殿堂裡蕩了一圈又一圈，最後慢慢沉進死寂裡。
偌大的王座廳，只剩塞拉斯蒂亞一個人。
方才強撐的所有威嚴、所有體面，隨著那道背影的消失，瞬間碎得一乾二淨。她渾身的力氣像被抽了個乾淨，順著冰冷的王座扶手緩緩滑下去，癱坐在大理石臺階上。腰眼的鈍疼混著心口的刺痛，一陣陣往上湧，連指尖都微微發麻。
“奴隸……”
她低低地重複了一遍，忽然扯著嘴角，自嘲地笑出了聲。笑聲很輕，在空曠的大殿裡飄著，澀得發苦。
指尖無意識撫上脖頸，衣領下那條細細的銀鏈貼著皮膚，涼絲絲的，觸感熟悉得刻進了骨頭裡。
“早就是了。”
水晶吊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明明是明豔的金色，卻映不出半分生氣。塞拉斯蒂亞眼神有些渙散，望著大殿穹頂繁複的水晶花紋，腦子昏沉沉的，像沉進了溫水裡
是啊，奴隸……
高高在上的宇宙公主，執掌太陽千年，受萬民敬仰，誰能想到，骨子裡充滿了割裂
嘴上說著要對塞萊斯蒂爾負責，說著要護著那個人，可真到了那一瞬間，心底那點叫囂了千年的尊嚴，碎得連渣都不剩。
她明明恨極了落風鎮的屈辱恨極了原初那句輕慢的“小寵物”，恨極了被掐著脖子按在牆上的難堪。
可午夜夢迴當初時，碰到頸間的項鍊，心底那點空落落的地方，又會被填得滿滿當當。
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是恨，還是……早己沉溺
“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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