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己是知道這個伯父所說的得道高人一行道人和自己有著莫大的關係,心頭微震,更是打起了精神。
接著就聽伯母道“那一行道人真的是說虎子那天會被……天雷轟死嗎?”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己是極其微弱,也只有任崇嶽才能夠聽到。
這番話本該是天知地知,他們夫妻二人你知我知才對,可文安因為修為增進多了這樣一個神奇的本領,竟然將這些話盡數聽入耳中,當聽到自己會被天雷轟死,他駭然失色,心神劇震,差點就大喊起來!
文安是難以置信,以為自己聽錯了,可他又很清楚自己沒有聽錯,伯母說的就是自己會被天雷轟死,他也明白這是何意,那就是說自己在某天會被雷劈死,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
我為什麼會被雷劈死!
為什麼?
這晴天霹靂般的訊息,讓文安如遭雷擊,呆若木雞。
驚駭之極中,他臉色慘白,無比難看,身形顫動,幾欲墜落,可他畢竟己是修煉數年,功底深厚,還能做到驚而不亂,極力收攝心神,繼續聽和看伯父伯母如何說下去。
就聽任崇嶽小聲道“這還能有假,一行道長當時說的認真,自然不會有錯,那小畜生是白虎星註定會被天雷劈死,到那時候我們任家村才算是完全解除了禍患,以後任氏一族定能興旺發達。”
伯母張氏聞言想想後道“那要是……那天虎子不會……死呢?我說是萬一……”
沒等她說完,任崇嶽便斬釘截鐵地打斷道:“不會有萬一,一行道長說得如此堅定,小畜生肯定死定了!他若是不死,倒黴的就是我們!你可別忘了,他可是白虎星,害死了幾百人的禍害災星!若不是當年一行道長有言在先,說他會被天雷劈死,他早就應該死了!哼,讓他活了這麼久,己經是老天開恩了!”
張氏低聲嘟囔道:“可他畢竟是你的親侄子,你難道就忍心看著他被雷劈死嗎?”
任崇嶽冷哼一聲,道:“什麼親侄子?他能害死他爹孃,就能害死我們!他是白虎星,不是我們的親人!要不是他,我們任家村能衰敗成這樣嗎?你就是心太軟,總是把他當侄子親人看待!在我心裡,他就是個害人精,白虎星!還好,很快他就要被天雷劈死了!了結了這樁心事,我們的日子就好過了!你也要記住,這幾天千萬不能讓小畜生察覺到異常!哼,萬一他跑了,那就糟糕了!”
張氏卻不以為然地說:“他能跑到哪裡去?既然是老天爺要收他,他跑到哪裡都是死路一條,在家在外又有什麼區別!”
任崇嶽冷聲道:“不親眼看著他被雷劈死,我總是不能心安!我一定要看著他死!一行道長也說過,最好是讓他死在村子裡,只有這樣,我們任家村才能得到老天賜予的福報!要不是為了村子,為了我們任家,我才懶得管他死在哪裡!”
張氏輕嘆道“虎子也真是太可憐了,生下來就沒了父母又成了白虎星降世,活了這些年也沒有享過什麼福,要說你也真是夠心狠的。不管怎麼說,老二兩口子對我們家也是很好的,當初可是幫了我們不少忙。”
老二兩口子指的就是文安的父母,聽到伯母提到爹孃,文安一陣心酸難過,眼裡不覺有了淡淡溼氣。
只聽任崇嶽冷哼一聲,道:“老二待我們不薄,可老二畢竟是老二,別忘了那小畜生可是白虎星,是他害死了老二他們,你說我心狠,我要是心狠就不會把他養這麼大了,我想就算老二知道我這麼做也不會生氣,他們也不會把小畜牲當自己的兒子。”
文安聞言頓時大怒,心中暗暗罵道,你簡首是胡說八道,他們才不會像你一樣打我罵我,要是我爹孃還活著,一定會待我比你們待任文武還要好,他們絕不會當我是白虎星,絕對不會!
他強忍著怒氣,不讓自己被怒火衝昏頭腦,繼續聽著看著。
張氏聽丈夫這麼說,不覺輕輕搖頭,猶豫了一下才道:“我現在都還記得老二他們去世前對我們的囑託,他們是想讓我們好好撫養虎子,希望他們的兒子能夠平平安安地長大,現在回想起來他們的話,我覺得很對不起他們。”
任崇嶽冷哼一聲,道:“老二他們不知道這場瘟疫是怎麼來的,也不知道他們的兒子是個什麼東西,再說了我們也沒有食言,不是讓小畜生生到現在了嗎?你看看那小畜生如今長得人高馬大,活得不是好好的嗎?”
張氏看著枕邊人,輕嘆一聲,道:“虎子被你從小打罵到大,要不是他命硬,只怕早就死了,有時候我見你往死裡打他,真怕你會打死他,我不管你怎麼想,我心裡總是過意不去,覺得很對不起老二兩口子。”
任崇嶽卻道“你那是心軟,總把小畜生當做了人,他是白虎星,白虎星也不是那麼輕易被打死的,你也別覺得對不起老二他們,我們沒做錯什麼,錯的是那個小畜生!”
張氏雖然不贊同丈夫的行為想法,可她也知道自己說什麼也改變了丈夫的心意,只能暗暗嘆息著,又道“你聽到村裡有人傳的那些話了嗎?那些話可難聽了,萬一被虎子聽到了,你說他會不會多想?”
任崇嶽微微皺眉道“也是怪了,這些話會是誰說的呢?當時可沒有外人,不是你不小心說給別人了吧?”
張氏忙道“我可沒那麼多嘴,興許是別人胡亂猜想的吧,我是怕被虎子聽到,畢竟那些銀子可是老二留給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