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我覺得今晚需得請華光大帝來鎮場子。”
張叔點點頭,便叫阿貴他們去請馬王爺來坐鎮。
阿貴帶著幾個戲班的人,正抬著華光大帝的神像往戲臺側邊的供桌上放。
張叔點了三炷香,插在香爐裡,煙霧繚繞中,他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
“馬王爺在上,保佑我們戲班平安,收了那些不乾淨的東西……”
此時,九叔帶著文才一路疾行,終於到了史府門前。
只見府門大開,隱隱能聽到院裡有人在哭嚎,還有幾個家丁正六神無主地聚在門口抹眼淚。
“我的爹吶,再過幾天就是您的七十大壽嘍,你怎麼也不等過了您的大壽再去也是好的啊,您現在走的這樣不明不白,可叫我和你孫子怎麼活~”
越往裡走史仁德哭的嚎聲越響,他跟前還跪著一人。
九叔腳步一頓,目掃過跪在靈前那人。那人一身青布長衫,背影佝僂,肩膀一抽一抽,哭得悲切。
可九叔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這哭聲……怎麼聽著不像是至親離世的悲痛,反倒透著一股子刻意的做作。
“史鎮長。”九叔沉聲開口,打斷了那撕心裂肺的哭嚎。
史仁德渾身一顫,猛地回過頭,臉上糊滿了淚水鼻涕,一雙眼卻紅得有些嚇人。見到九叔,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過來,一把抱住九叔的腿。
“九叔!你可算來了!你可要為我爹做主啊!”史仁德哭喊著,手指顫抖地指向靈柩。
“你看看,你快看看我爹!他走得冤啊!”
九叔不動聲色地抽回腿,示意文才上前檢視,文才嚥了口唾沫,壯著膽子湊近靈柩。
史老太爺躺在裡面,面色灰敗,雙眼圓睜,眼珠子幾乎要凸出來,嘴巴更是張得極大,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懼的東西,連舌頭都微微吐出。這死狀,確實和傳言中的一模一樣。
“師父……”文才聲音發顫。
“這……這真的是被嚇死的?”
九叔沒有說話,他走到靈柩旁,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在老太爺僵硬的手腕上。片刻後,他收回手,從懷中摸出一張符紙,指尖微動,符紙無火自燃。
他將燃燒的符紙在老太爺頭頂三寸處繞了一圈,隨即“啪”地一聲,符紙灰燼散落。
那灰燼並未飄散,而是詭異地在空中凝滯了一瞬,隨後緩緩飄向靈堂角落的一口大水缸。
“文才,去把那水缸裡的水潑掉。”九叔眼神一凜。
文才不敢怠慢,連忙跑過去,雙手抱住水缸邊緣,猛地一傾。
“嘩啦!”
一缸清水潑灑在地,就在水漬未乾的地面,赫然浮現出一個模糊帶著腥氣的腳印,那腳印極大,不像是普通成年男子的,倒像是一個怪物的。
“這……”文才驚得後退半步。
史仁德也看到了,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搖頭。
”……會麼怎……會麼怎,水茶生養的喝要都天每爹我是缸水這!能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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