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鎮長哼著小曲兒,腳步輕快地消失在巷口,彷彿甩掉了一個背了十年的黴運包袱。
師徒三人站在原地,望著那扇在風中吱呀作響的爛木門,原本緊繃的肩膀不約而同地鬆了下來。
夕陽的餘暉灑在破敗的院牆上,給那些雜草叢生的角落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秦艽眯起眼睛,看著那搖搖欲墜的屋簷,忽然覺得這地方也沒那麼糟糕。
至少,夠大,夠便宜,還夠“熱鬧”。
“今日天氣還早,要不進去先給院裡除除草吧。”秦艽提議道,順手挽起了袖子,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
秋生點了點頭,蹲下身子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畢竟是以後要住的地方,儘早打理好,也能早點搬進來。”他看著那一人高的狗尾草,眼中閃過一絲幹勁。
九叔卻沒急著動手,他抬頭看了看毒辣的太陽,又摸了摸乾癟的荷包,沉吟道。
“你們先幹著,我去尋兩塊門板來。這天熱得很,今晚咱們就在這院子裡席地而睡,也能省兩個銅板。”
說完,九叔邁著步子匆匆走了。秦艽和秋生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蹲下身子,貓著腰,開始在這片“荒原”上開墾。
起初,兩人還各幹各的,動作也算規整。可沒過多久,秦艽那股子好勝心就上來了。
她瞥見秋生正低著頭,慢悠悠地拔著草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壞笑。
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手指翻飛,像兩隻靈活的蝴蝶,在草叢中穿梭。每拔下一簇草,他就故意發出“嘶啦”的一聲,彷彿在炫耀自己的戰果。
秋生剛開始還沒發覺,他正蹲在地上,仔細地將草根從泥土裡拽出來。
可當他抬頭想擦把汗時,卻看見秦艽己經把他甩開了一大截,而且那傢伙還轉過頭,衝他露出一個得意洋洋的嘲諷笑容。
這下可戳中了秋生的肺管子!
“好你個秦艽,敢小瞧我!”秋生心中暗罵一聲,勝負欲瞬間被點燃。他不再細摳草根,而是學著秦艽的樣子,雙手並用,猛地加快了速度。
秦艽哪能讓他輕易追上?他一邊拔草,一邊還得騰出心思來偷瞄秋生的進度。
見秋生追了上來,她立刻又提速,手上的動作快得幾乎出了殘影。
兩人你追我趕,誰也不肯認輸。原本寂靜的院子裡,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和雜草被連根拔起的“嘶啦”聲。
如果此刻有背景音樂,那絕對是戰鼓擂動,熱血沸騰的超燃曲目。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秦艽嘴裡突然冒出一串奇怪的口號,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一股莫名的節奏感。她喊著口號,手上的動作竟然真的又快了幾分。
秋生聽得一頭霧水,但他敏銳地發現,秦艽的速度確實提升了。難道這口號有什麼魔力?是不是喊出這個就能更快一點?
“管他呢!我也喊!”秋生一咬牙,深吸一口氣,憋紅了臉,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這一聲吼,中氣十足,響徹整個院落,連屋頂上那幾片搖搖欲墜的瓦片都被震得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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