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和秋生現在眼裡只有速度,哪還顧得上質量?
他們拔草的時候根本不管草根,只管連根帶泥地薅起來,導致院子裡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土坑,還有被踩得稀爛的泥漿。
原本雖然荒蕪但還算平整的院子,現在被折騰得像個被狗刨過的菜地,面目全非。
九叔無奈地搖了搖頭,放下門板,走進院子。他看著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雜草,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深一塊淺一塊的坑窪,心裡暗暗嘆氣。
“能怎麼辦?都是自己的崽,只能跟在後面收拾亂攤子了。”
一個時辰後,滿院的荒草終於被清空,只剩下遍地狼藉和那堆一人高的雜草堆。秦艽和秋生早己累癱在地上,像兩條被曬乾的鹹魚,手指頭都不想挪動一下。
“秋生,你就承認吧,你不如我!”秦艽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這句話,胸口劇烈起伏著。
“我看是你不如我吧!師姐!”秋生喘著粗氣,故意把“師姐”兩個字咬得特別重,眼神里滿是挑釁。
兩人誰也不服誰,即便躺在地上,眼神還在空中激烈地交鋒,心中都認為自己才是剛才那個“除草之王”。
九叔蹲下身子,用腳尖輕輕踢了踢癱在地上的秋生,沒好氣地說道。
“起來吧,別裝死。看看你們乾的好事,這哪是除草,分明是把地給翻了一遍又一遍,跟狗刨似的。”
秋生有氣無力地抬起眼皮,辯解道。
“師父,我……我們這不是為了快點幹完嘛,您看,草都除光了。”
秦艽也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一臉得意。
“就是,師父,我們可是用了最快的速度。您看,這效率,絕對數一數二。”
九叔看著兩個徒弟那副憊懶又得意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他站起身來,指著那堆雜草說道。
“效率是有了,可這質量呢?這草根都沒拔乾淨,回頭春風吹又生。還有這地,坑坑窪窪的,晚上睡覺都要滾來滾去。”
秋生和秦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心虛。他們剛才光顧著比速度,確實沒怎麼在意這些細節。
“行了,起來吧,把草收拾收拾,找個地方堆起來。我去找點工具,把這地稍微平整一下。”九叔說著,轉身去找隔壁的張阿嬸借鋤頭去了。
秋生和秦艽只好苦著臉爬起來,兩人互相推諉著,誰也不願意去搬那堆又重又髒的雜草。
“秋生,你力氣大,你去搬。我去找點水來,給大家解解渴。”秦艽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秋生一聽,覺得有道理,便不情不願地走向那堆雜草。秦艽則一溜煙跑向外面,沒過多久,端著三碗渾濁的井水回來了。
“來來來,辛苦了辛苦了。”
秦艽殷勤地把水遞給秋生和九叔,自己也端起一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水珠順著她的下巴滴落,在乾渴的土地上洇出幾個深色的圓點。
九叔接過水,喝了一口,看著兩個徒弟那副滑稽樣,忍不住笑了。他放下碗,說道。
“行了,別抱怨了。今天能幹完這些就不錯了。等把這院子收拾好,我們再好好規劃一下,怎麼佈置這個新家。”
秋生一聽,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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