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漸漸酒泉鎮也沒了白日的喧囂。
師徒三人邁著悠閒的步子,晃盪在回程的路上。方才在鎮上那碗熱氣騰騰的“敲餛飩”,不僅填滿了他們的胃,也驅散了一天的疲憊。
秋生一邊走,一邊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自己圓鼓鼓的肚皮,那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清脆。
“嗝。”他打了個飽嗝,眯著眼睛感嘆道。
“剛剛那個敲餛飩真好吃,那肉餡鮮得掉眉毛,湯底還帶著蝦皮的鮮香。住得離鎮子近就是方便,想吃啥就有啥。”
秦艽抹了抹嘴角殘留的香油,接過話茬,語氣裡滿是讚賞。
“可不是嘛,我剛剛聽那老闆娘說,這家餛飩在這邊可是老字號,幾十年的老湯底,難怪味道這麼絕。早知道就不該跟秋生那個窮鬼比速度,累個半死才換來這頓飯。”
走在後面的九叔聽著兩個徒弟的拌嘴,樂呵呵地笑著,心裡覺得甚是滿足。
看著徒弟們吃得香,他這做師父的比自己吃了山珍海味還舒坦。這亂世之中,能有個落腳之地,還能有口熱乎飯吃,己經是莫大的福分。
很快,那座破敗的院落出現在眼前。在夜色的籠罩下,它顯得格外陰森。
“誒呀,怪不得李鎮長說這裡是鬼屋,”秦艽指著屋裡,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卻帶著幾分興奮。
“你們看,裡面還有鬼火呢。”
秋生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果然,在那漆黑的堂屋深處,隱隱約約有兩團幽藍色的火光在晃動。
那火光忽明忽暗,像是兩隻眼睛在黑暗中偷看他們。
“看起來應該道行不高。”秋生眯起眼睛,仔細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這種小鬼,也就敢裝裝鬼火嚇唬人,連個完整的魂體都凝聚不出來。”
九叔站在院門口,對於那兩團鬼火毫無興趣,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這種級別的邪祟,都是小卡拉米,連給他提鞋都不配,自然有徒弟們去練手。他揹著手,神色淡然地揹著手站在那裡,像是一位閱卷的考官。
“師父,我們進去看看。”秦艽轉過頭,眼神里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九叔點點頭,只是淡淡地叮囑了一句。
“小心點,別把房子給拆了。”
“得嘞!”秦艽和秋生兩人應了一聲,一前一後,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爛木門,鑽了進去。
“吱呀。”
木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滲人。
然而,當他們踏入堂屋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大吃一驚。
原本以為裡面會是滿屋子的蜘蛛網和厚厚的灰塵,可現實卻是裡面乾淨異常,地面光可鑑人,甚至連牆壁都像是剛剛粉刷過一樣,潔白無瑕。
“這……這是怎麼回事?”秋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
“外面破得跟鬼屋似的,裡面怎麼跟個新房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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