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暴雨如天河決堤般傾瀉而下,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上,濺起一片片渾濁的水花。
雨水無情地衝刷著那吊在繩索上的人形物體,原本包裹嚴實的泥土在水流的侵蝕下迅速崩解脫落,露出了底下令人驚悚的真容。
屍體的血肉彷彿被抽乾了水分,緊緊地貼在骨骼上,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乾癟狀態。最恐怖的是那雙眼睛,眼眶深陷,是一雙發紅的眼睛,在暴雨中顯得格外妖異。
一對發黃的尖牙從乾癟的嘴唇中突出,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面對這種情景,圍在周圍的工人一看十分害怕,一時西散而逃,連工具都扔了一地。
保安隊的那群人雖然平時橫行鄉里,此刻也被嚇了一跳,雙腿打顫。
然而,他們看了看不遠處的隊長阿發,見他不僅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兩眼放光,死死盯著那具屍體,一時竟躊躇起來,只能原地瑟瑟發抖地等待命令。
阿發頂著暴雨,眯著眼睛仔細打量。雖然這屍身恐怖,可他知道,那屍體上紅寶石可是價值連城的寶貝,怎能錯過這種發橫財的好機會?他心中貪婪之火熊熊燃燒,忙揮手命令道。
“你們幾個,別愣著!趕緊把這屍體抬回我家裡去!其他的人繼續在兩個坑施工,首到挖出水來!”
命令一下,保安隊的人只好硬著頭皮,七手八腳地將那具可怖的屍體抬了起來。
阿發則摟著按耐不住激動心情的表妹,跟在屍體後面,屁顛屁顛地往家走。他此刻心情舒暢,甚至有些得意忘形,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十分欠扁。
也真是怪事,當他們一行人狼狽不堪地把那具屍體運回阿發家後,原本狂暴的暴雨竟然奇蹟般地停了,彷彿從未發生過一般。
等屍體運到家中,阿發立馬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只留下了表妹珠珠。
表妹看著那屍體通紅的眼珠,表示十分害怕,央求阿發把那具屍體蓋起來。
“表哥~~~這……這東西太嚇人了……”珠珠看著那屍體通紅的眼珠,裝作被嚇到的樣子央求道。
“咱們把它蓋起來吧,我害怕。”
“好好,都聽表妹的~”阿發說著就把身上的手絹拿下來蓋到了那屍體臉上。
接著兩人一人拿著一把鋸子,想要把那屍體上的紅寶石鋸下來。
兩人一人拿著一把鋸子,湊到屍體前,準備將那紅寶石鋸下來。
可那十字架的材質十分特殊,外面是銀,中間卻是實心的精鐵,堅硬無比。兩人鋸了半天,鋸條都磨得發燙,卻只鋸進去一半,就被死死地卡住了。
無論阿發還是珠珠任敲砍,還是劈打都無濟於事。
“該死!這什麼破玩意兒!”阿發氣急敗壞。
最後,珠珠等得不耐煩了,首接讓阿發拽住鋸子的一端,而她自己則抱住阿發的腰,使出全身力氣猛地一拽。
“啊!”
隨著一聲悶哼,鋸子終於被硬生生地拽了出來。可就在這過程中,鋸條劃破了阿發的手掌,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手指滴落下來,不偏不倚地滴在了屍體胸前那個被鋸開的十字架上。
“嘶,疼死我了!”阿發捂著手,齜牙咧嘴地叫道。
“珠珠,快去給我找點東西包紮一下!”
珠珠找來找去,只看到屍體上蓋著的一塊破舊手絹,便順手扯了下來,替阿發草草包紮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