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安點點頭。他的記憶裡，只有那堆金銀財寶，只有無盡的黑暗，只有偶爾出現的“他們”，那些會打他、罵他“怪胎”的人。
“你嘴裡的‘他們’，到底是什麼？”秦艽追問。
祝安張了張嘴，卻只是比劃了一個抓握的動作，又指了指自己的角。
秦艽看著火光下他模糊的手勢，明白他無法用語言描述。這孩子，大概只會簡單的詞句，讓他詳細說明是不可能了。
“算了，先出去再說。”秦艽握緊祝安的手。
轉過一個彎，隧道到了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座巨大的溶洞，洞頂垂下鐘乳石，洞底好像有暗河流淌，水聲幽幽。
火摺子的光暈在這裡顯得微不足道，只能照亮身週三尺。
祝安忽然停下腳步，金瞳死死盯著暗河的對岸。
秦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對岸的岩石上，有一道新鮮的血跡，旁邊還散落著幾枚金色的銅錢，那是秋生常用的“五帝錢”！
“秋生！”秦艽的心猛地一沉，正要衝過去，卻被祝安一把拉住。
“不，去。”祝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急切。
“有，東西。”
話音未落，暗河的水面忽然泛起漣漪，一個黑影緩緩從水中浮起，那黑影漸漸清晰，竟是一隻水鬼。
秦艽不敢怠慢，她從背後反手取出桃木劍，警惕的盯著那水鬼，也不知道這暗河裡怎麼能有水鬼，莫非這裡有人來過，不慎掉進河中，所以魂魄不能離開，才躲在這裡？
“秋生在這裡嗎？”秦艽急切地問。
祝安搖搖頭指了指暗河下游的一個洞口。
還好，秦艽放下心來，不在這暗河裡就好，就代表秋生有很大機率可能活著。
可有水鬼攔路，她貿然淌水過去，肯定會被抓替身，但是又不能不過去，秦艽得想辦法收拾了這個鬼再說。
祝安本想說什麼，但他在旁邊思考了一瞬，抿了一下嘴唇，最終也沒說出口。
秦艽深吸一口氣，指尖下意識在腰間纏著的鞭子摩挲起來。
她藉著火摺子微弱的光，就看到那水鬼在暗河裡沉沉浮浮，頭上還裹著溼漉漉的水藻，不注意還以為飄著一坨綠色的水藻。
它臉上皮膚泛著死灰的白，沒有眼珠的眼白首勾勾地一會浮起，時不時盯著岸上的兩人，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還敢嚇人？”
秦艽眼珠子一轉，立馬甩出兩張鎮鬼符符貼在自己和祝安的頭上，她就不信有鎮鬼符的加持，這水鬼還敢靠過來。
祝安好奇的摸了摸自己頭上的東西，這種紙張粗糙的觸感讓他十分稀奇。
果然，她拉著祝安下去，那水鬼還想靠過來，一碰秦艽，就“滋啦”一聲，水鬼手中冒起了焦糊味，自然不敢再靠近。
等秦艽和祝安淌水到了對面，還看著那水鬼死死的盯著他倆，好像十分不甘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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