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看來,這個小男孩身上處處透著怪異,所以她決定試圖帶上他,看能不能發現一點什麼意外收穫。
“你要跟我走嗎?”
秦艽蹲下身,努力與男孩視線齊平。
男孩的碎髮後面,藏著一雙漆黑的眸子,但那瞳孔竟是如熔金般的金色,幽幽流轉著非人的光澤。
秦艽心頭一震,結合他頭上的角,以及他的金瞳,怎麼看也不像是正常人,莫非他是人和妖結合的孩子?
男孩歪著頭,金瞳裡映著秦艽緊張的臉,彷彿在審視一件陌生的器物。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艱難的出聲。
“走?你,打,我嗎?”
他抬起手,掌心有一道剛結痂的傷痕。
秦艽一愣,目光下移,只見他赤裸的腹部下方,一道猙獰的舊傷橫貫肌膚,血痂未褪,顯然是新傷疊著舊傷。
她的心猛地揪緊,試探著問。
“是不是有人打你?”
男孩沉默地點了點頭,動作遲緩,像是在確認某種早己刻入骨髓的痛楚。
“我不打你。”秦艽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比劃著包紮的動作,“我帶你出去,治傷口。”
男孩盯著她看了許久,眼睛裡的警惕漸漸融化。或許是因為秦艽眼底的真誠,也或許是因為這暗無天日的地底早己讓他厭倦,他忽然伸出手,掌心的溫度滾燙,一把攥住了秦艽的手。
“走。”他只說了一個字。
秦艽心頭一熱,正要拉著他往暗門走,腳步卻猛地頓住,這孩子赤身裸體,怎能就這樣出去?她毫不猶豫地脫下外袍,裹住他瘦削的肩膀。
陌生的觸感包裹住男孩的皮膚,他從來沒接觸過衣服,所以他微微一顫,但他並沒有躲開。
“怎麼開門?”秦艽問。
男孩沒說話,只是伸出蒼白的手指,按向石壁上一個不起眼的凸起。
隨著沉悶的石磨聲,暗門緩緩開啟,露出一條幽深的隧道。
秦艽牽著男孩的手,一手舉著火摺子,在隧道里前行。
西周寂靜得可怕,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和偶爾滴落的水聲。
秦艽忍不住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男孩喃喃,似乎聽不懂這個詞。
“就是稱呼,比如我,叫秦艽。”她耐心解釋。
男孩沉默了許久,像是在記憶的荒原裡艱難搜尋,最終吐出幾個字。
“他…叫…我……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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