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正處於酒泉鎮和落霞鎮的三岔路口,甚至不遠處還有一條通往省城的大道。
“妙啊……”蔗姑顧不得腳疼,眼睛越瞪越大。
這地方雖然看著荒涼,但卻是兩鎮交匯的必經之路,更是通往省城的咽喉。白天往來的鎮民,商隊絡繹不絕,這哪裡是荒宅,分明就是個聚寶盆!
“這地界,比剛才那個強百倍!”蔗姑越看越歡喜,剛才的狼狽似乎都忘了大半。
與此同時,秦艽己經蹬著車到了一眉居。
她捏住剎車,準備等蔗姑下車,結果一回頭,後座空空如也。
“壞了!”秦艽猛地一拍大腿,這才想起來剛才那詭異的“輕鬆感”是怎麼回事。
“師姑丟了!”
她嚇得趕緊調轉車頭,順著來路瘋了一樣往回騎。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西周靜得嚇人。秦艽沿著小路一路尋找,終於在路過那片樹林岔路口時,看到前方蹲著一個黑影。
那黑影蹲在地上,手裡拿著根樹枝,似乎在畫圈圈。
秦艽一個急剎車,車輪在地上劃出一道痕跡。因為夜色太濃,她也沒看清那是誰,只當是這荒郊野嶺的孤魂野鬼,下意識地喝道。
“那個鬼!看到你看到一個穿旗袍的女人沒?”
“秦!艽!”
那黑影猛地站起來,一聲怒吼,氣得鼻子都歪了。
這兔崽子,把我一個人扔半道上就算了,還敢把老孃當鬼?
秦艽一聽這聲音,心裡咯噔一下,趕緊騎近了幾步,藉著微弱的月光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眼前這人,臉蠟黃蠟黃的,汗水沖刷出幾道黑印子,頭髮像雞窩一樣亂,身上的旗袍沾滿了草屑泥土,一隻腳光著,另一隻腳上的高跟鞋歪歪扭扭。
在這黑夜裡,這造型確實比鬼還嚇人。
“師……師姑?”秦艽嚥了口唾沫,訕笑道。
“你這是……叫鬼糟蹋了?”
“我去你的!我叫你糟蹋了!”蔗姑氣不打一處來,站起來就要打,卻因為腳疼又坐了回去,恨恨地瞪著她。
“你這沒良心的,騎得倒是快!”
“哎呀,我這不是來接你了嘛!誤會,全是誤會!”秦艽趕緊跳下車,把蔗姑扶起來。
“快走吧,這地方陰氣重,一會不乾淨的東西真要出來了。”
蔗姑冷哼一聲,抱著手臂,一瘸一拐地坐上後座。這次秦艽騎得小心翼翼,生怕再把她這位“姑奶奶”給顛下去。
許是今天運氣好,又或許是蔗姑身上的怨氣重,這一路竟然有驚無險,沒碰到什麼不長眼的髒東西來撞槍口。
回到義莊,蔗姑一跳下車,也顧不上跟秋生打招呼,一瘸一拐地就往自己房間衝。她現在這副鬼樣子,要是被師兄看見,剛才建立起來的“女神”形象就全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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