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都什麼時候了?”
熟客們紛紛詢問,文才哪裡會編瞎話,憋得滿臉通紅,支支吾吾半天才擠出一句。
“那個……秦艽師姐他們……吃壞了肚子,正輪流上廁所呢!”
這話一齣,周圍的人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沒過多久,九叔就聽到了流言,說是自己的徒弟們集體拉肚子。他眉頭緊鎖,快步走到後院找到文才,看著徒弟那張漲紅得像豬肝似的臉,心裡的疑慮陡然上升。
“文才,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要不要我去看看他們?”九叔盯著文才的眼睛,試圖從裡面找出破綻。
文才被師父那銳利的目光看得心裡發毛,眼神亂飄,結結巴巴地說。
“不、不用了師父,就是……就是普通的鬧肚子,拉出來就好了。”
若不是此時任家鎮和酒泉鎮的幾個大戶人家聽說九叔過壽,特意跑來道賀,九叔身為地主不能怠慢,他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不可。
“罷了,我去招呼客人,你看著點火候。”九叔狐疑地看了文才半晌,這才轉身去了前廳。
文才長吁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焦急地在院子裡踱步,恨不得自己能分身去把師姐他們抓回來。
正當他急得站不住腳,對著門口發呆時,突然感覺身後有人在用手指頭戳他的後背。
“誒呀,別鬧了!沒看見我正煩著嗎!”
文才心煩意亂,以為又是哪個不懂事的小孩在搗亂,頭也不回地揮手拂去那根作亂的手指,繼續焦灼地盯著大門。
緊接著,突然又有一隻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之大,差點把他拍個趔趄。
“你幹嘛!說了別鬧!一邊去!”文才忍無可忍,終於爆發,猛地回頭看向那個不知死活作弄他的人。
這一回頭,他對上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師、師姐!”文才的聲音瞬間高了八度,臉上的表情從憤怒瞬間切換成諂媚。
秦艽一臉無語,嘟囔的收回手甩了甩。
“叫你半天沒反應,不用點力你能醒過神來?”
“噓!”她豎起食指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壓低聲音道。
文才剛要解釋,就被秦艽堵住了話頭。
“悄悄的,我們把蔗姑師姑接過來了。一會等師父開席的時候,我們一起去給他送個大禮。”
“行!太好了!”文才見救星終於回來了,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連忙點頭如搗蒜,貓著腰跟在秦艽身後。
幾人像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地上了二樓,摸進了最裡面的那間客房。
推門而入,只見蔗姑正對著鏡子補妝,秋生正在擺弄一個巨大的禮盒。
“師姑!”文才剛想上前寒暄兩句,就被秋生塞過來一卷紅色的綢帶。
“別廢話了,快來幫忙,把這個系在那個大紙盒子上,喜慶點。”秦艽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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