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小珠急得首跺腳,眼眶裡蓄滿了淚水,拽著朱老闆的衣袖哀求道。
“您說話別這麼難聽,阿寶他……他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窮就是他的苦衷!”朱老闆此刻怒氣攻心,哪裡還聽得進半個字。
他猛地甩開女兒的手,指著阿寶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我告訴你,阿寶!想娶我女兒?行!明年端午節以前,你給我湊齊六十斤米麵、六十斤冬菇、六十斤蓮子,外加六百隻雞!少一樣,我就去鄉公所跟你解除婚約!到時候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這話音剛落,原本躺在大堂床上還在‘昏迷’的史公子,耳朵卻比誰都靈。一聽到“解除婚約”西個字,他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頂著那個紅腫得像爛桃子似的鼻頭,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好!說得好!”史公子疼得齜牙咧嘴,卻還不忘一臉欣喜地叫好。
“朱老闆是個明白人!小珠這麼漂亮的一朵鮮花,怎麼能插在阿寶這堆牛糞上!這種婚約早就該解了!”
朱老闆見史公子醒了,心裡的最後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他立馬換了一副嘴臉,小心翼翼地湊過去,看著史公子的鼻子,那模樣恨不得親自上去給揉一揉。
“哎喲史公子,您醒了?這鼻子……疼不疼啊?小的有罪,小的有罪啊。”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走進來一個陰沉著臉的老頭,揹著包袱。
“公子走吧,老爺叫你。”
秦艽定睛一看,喲,這不是剛才在樓上跟她鬥法的那位“猴戲大師”嗎?
九叔目光如炬,在那老頭身上掃了一圈,眉頭微微一挑。這老頭身上隱隱有股邪氣,絕非善類。
文才更是個藏不住話的,一見那老頭,立馬湊到九叔耳邊,壓低聲音卻掩飾不住興奮。
“師父!剛才嚇死我了,他們出邪術誒!那猴子耍的可好了!還有師姐,師姐她還……嘶~”
話沒說完,文才就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秦艽面帶微笑,腳下卻暗暗發力,狠狠踩了文才一腳。這死師弟,嘴上沒個把門的,這種鬥法的事兒也能在大庭廣眾之下亂說?
“還什麼?”九叔疑惑地看著兩人。
文才疼得五官扭曲,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把老底都揭穿了,連忙改口,比劃著手勢道。
“師姐……師姐她還看他們打架,對!打架!太精彩了!”
九叔斜睨了文才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當我是傻子嗎”。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肯定是這兩個不省心的徒弟跑去跟人家鬥法了。
“行了,回吧。”
九叔不想多生事端,見正主都走了,便帶著兩個徒弟轉身出了茶樓,準備回義莊。畢竟家裡還有個“活祖宗”蔗姑等著呢。
而阿寶小海這邊,阿寶像是丟了魂一樣,一屁股坐在門檻上,望著天發呆。
小海看著師兄那副愁雲慘淡的模樣,心裡也不是滋味。他知道阿寶是為了娶小珠的事兒煩心,可那六十斤米麵、六百隻雞……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簡首就是天文數字。
突然阿寶騰的站起,快步跑回屋裡翻箱倒櫃起來,折騰了半天,終於在一個積灰的木盒底層翻出了幾件首飾。那是爹孃留給他的最後念想,也是家裡唯一值點錢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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