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了，小海。”阿寶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決絕。
“這是最後的辦法了。若是沒了小珠，我要這些身外之物又有何用？”
小海張了張嘴，知道勸不住，只能無奈地點點頭。他忽然想起什麼，蹲下身脫下鞋，從鞋底夾層裡摳出兩塊帶著腳臭的大洋，塞進阿寶手裡。
“師兄，這是我攢下的全部家當了。你先拿著，希望能幫上點忙。”
阿寶握著那帶著體溫的大洋，眼眶一紅，重重地拍了拍小海的肩膀，沒再多說什麼，轉身便匆匆朝當鋪走去。
秦艽和文才跟著九叔回到義莊，剛進院門，就聽到屋裡傳來一陣“叮叮咚咚”的怪響，伴隨著某種奇怪的研磨聲。
秦艽心裡“咯噔”一下，自家師姑蔗姑又在鼓搗她的“秘密”了。
“師姑啊！我們給您帶了早茶，快下來趁熱吃啊！”
秦艽硬著頭皮，朝著蔗姑的房間吆喝了一嗓子，試圖打斷裡面的施法……哦不，製作過程。
沒過一會兒，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蹬蹬蹬”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蔗姑風風火火地走了出來。
“哇靠！”秦艽和文才異口同聲地驚呼。
只見蔗姑那張原本風韻猶存的臉上，此刻糊滿了白霜，頭髮更是白得像剛從麵粉缸裡撈出來一樣，活脫脫一個剛成精的“白毛女”。
“嚇死人了師姑！您這是去雪山進修了一圈回來？”秦艽被嚇得連退兩步，連忙去院子裡打了一盆水。
“快洗洗，這滿臉的麵粉。”
蔗姑卻渾不在意，胡亂拍了拍頭上的白麵，一臉神秘又興奮地把手裡捧著的一個木盒子遞給秦艽，一邊洗手一邊邀功似的說道。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麼。這是我給你師父特製的‘十全大補丸’！裡面可是加了好多珍稀藥材，什麼何首烏、千年人參……反正都是好東西！一會你盯著你師父喝下去。”
秦艽捧著那個木盒子，感覺手裡沉甸甸的，心裡更是拔涼拔涼的。
她偷偷開啟一條縫，只見裡面躺著幾顆奇形怪狀的“藥丸”。有的橢圓像驢糞蛋，有的凹凸不平像癩蛤蟆皮，外面裹著一層厚厚的糖霜，看著倒是挺誘人。
秦艽悄悄掰開一小塊嚐了嚐，甜倒是挺甜，可裡面的夾心黑乎乎的，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怪味，還苦的人發慌。
她偷偷吞了吞口水，心裡己經開始為自家師父向祖師爺祈禱了：祖師爺在上，求您保佑師父百毒不侵，千萬別被這“大補丸”給送走了。
怕什麼來什麼。
沒過一會，九叔處理完瑣事進了屋。他一進門，就看見蔗姑頂著那張“白毛女”的臉坐在桌邊，滿頭滿臉的麵粉，頓時滿頭問號。
不過礙於這是自家媳婦，九叔並沒有嫌棄，而是自然地走到蔗姑面前，從袖子裡抽出一塊乾淨的手帕，動作溫柔地替她擦拭額頭上的白粉。
“你看你，弄成這樣。”九叔語氣裡滿是寵溺。
蔗姑感受到丈夫的溫柔，心裡甜滋滋的，放下筷子羞澀一笑，隨即扭頭對秦艽使了個眼色。
“阿艽，快把你師父的大補丸拿來，趁新鮮吃。”
秦艽僵硬地舉著那個木盒子，頂著蔗姑那充滿期待的目光，感覺雙腿像灌了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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