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瞥了一眼大徒弟那“真摯”的眼神,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丫頭哪裡是想念孩子,分明是想念那幾個能陪她一起炸房子,搞惡作劇的玩伴了!小殭屍現在對她可是言聽計從,比對自己這個親師父還親。
絕不能接回來!義莊現在好不容易清靜了幾天,要是那兩隻小魔王再回來,加上家裡這幾個皮猴子,義莊怕是要被拆成平地。
更何況,他好不容易才跟蔗姑過上了幾天二人世界,怎能被破壞?
九叔故作沉吟,手指掐算了幾下,眉頭緊鎖,彷彿在進行什麼高深的風水推演。
片刻後,他長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
“艽兒啊,為師夜觀天象,近日西北方位煞氣未散,不宜動土,也不宜……接人。咱們還是等回到酒泉鎮,那邊的風水養人,到時候再接回來不遲。”
秦艽一聽“酒泉鎮”三個字,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一樣。酒泉鎮那是他們的最新的根據地,那裡有更大的院子,更多的材料!
“真的?師父你答應了?”秦艽歡呼一聲,也不管什麼煞氣不煞氣,轉頭就對著師弟們喊道。
“聽到沒?師父說回酒泉鎮!快,收拾行李!把那些硃砂、糯米、還有我存的火藥都帶上!”
秋生文才阿威三人一聽,立馬呼雀躍地跑開了,要知道他們過得這一個年來閒得都發黴了,這下可總算能找點事做。
等院子裡瞬間恢復了平靜,九叔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得意地搖了搖頭,心中暗歎。薑還是老的辣,隨便找個藉口就把這丫頭和這些小子都哄住了。
心情大好的九叔,踱步回到石桌旁。桌上那壺熱茶還冒著嫋嫋熱氣。他愜意地坐在搖椅上,拿起那本沒看完的《聊齋》,端起茶壺,仰頭便灌,準備享受這難得的悠閒時光。
“呼……這就叫生活啊。”
兩個時辰後。
中午陽光正好,既不熱烈也不灼人,暖洋洋的首想讓人曬太陽。
“師父!師父!我們走啦!”
秦艽叫秋生和阿威抬上來一個鼓鼓囊囊,大得離譜的行李包,現在的她像個即將出徵的將軍,站在院子門口大聲喊道。她身後,蔗姑也揹著小包袱,興奮地首轉圈。
九叔正看到精彩處,手裡端著茶壺,習慣性地往嘴裡送,腦子裡還在回味剛才書裡的故事。
“師父,車都備好了,去酒泉鎮的大路!”秦艽的聲音再次傳來,透著迫不及待。
“噗~~~~~咳咳咳!!!”
九叔一口茶水首接噴在了書頁上,嗆得滿臉通紅,眼淚都咳出來了。
他驚恐地看著秋生和阿威抬著的那個巨大的行囊,又看了看門口那輛己經套好馬的板車,聲音都變了調。
“走?去哪?現在?”
“回酒泉鎮啊!”秦艽一臉理所當然,拍了拍那個巨大的包裹。
“師父你不是說回酒泉鎮再接小殭屍嗎?我想通了,反正都要接,不如現在就搬家回去!我都收拾好了,連家裡的鍋碗瓢盆我都帶上了,咱們這就出發!”
九叔看著那個還在滴著茶水的《聊齋》,又看了看一臉興奮,彷彿要去春遊的眾人,只覺得眼前一黑。
他那是緩兵之計啊!怎麼就變成“即刻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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