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深反握住她，力道很重。
“她早上還給我發訊息。”他嗓音啞得厲害，“問我你煮的面好不好吃。”
沈念安沒有說那些蒼白的安慰。
她只是站在他身邊，由著他把她的手握得生疼。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推開一條縫。
穿著深綠色手術服的主任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家屬哪位？”
陸深上前一步。
“我是她孫子。”
主任看了他一眼，把一疊單子遞過來。
“病人冠心病併發大面積心梗，心衰嚴重。現在必須立刻做冠狀動脈搭橋手術。”
他語速很快。
“但病人年齡太大，基礎病多，手術檯上下不來的機率很高。”
“保守治療的話，撐不過今晚。”
一張病危通知書遞到陸深面前。
“簽字吧，時間不多了。”
陸深看著那張紙。
他簽過幾百億的跨國併購案。
筆尖劃過合同，從來沒猶豫過。
可現在，那支黑色簽字筆擺在眼前。
他接不過來。
這張紙，比任何合同都重。
一筆下去，可能就是死別。
沈念安越過陸深，首接問醫生。
“手術成功率具體是多少？”
主任沉默半秒，還是說了實話。
“不到百分之三十，老太太心肺功能太差。”
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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