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深眉頭微動，他點開附件。
方怡寧的退圈宣告寫得很長。
前面幾段是標準的告別措辭，感謝粉絲，感謝行業。
但最後一段，畫風突變。
【我不是輸給了沈念安的演技，我是輸給了這個行業對“人”的消耗。
她選擇了不被消耗，而我沒有這個勇氣。
如果這條路的盡頭是粉身碎骨，我寧願現在就停下來。
希望還在這條路上拼命的人，都能像她一樣，學會在懸崖邊剎車。】
陳銘的第二條訊息緊跟著彈出來。
【陳銘：這條宣告昨晚十一點發出，目前閱讀量破億。輿論分成兩派，一派說方怡寧在賣慘博同情，另一派說她是真心話。但問題是......】
【陳銘：今天早上六點，方怡寧被送進了醫院急診。初步診斷是胃出血，疑似長期過勞加上飲食嚴重不規律誘發。】
陸深手指在螢幕上頓住。
廚房裡，水龍頭的聲音停了。
沈念安擦乾手走過來，看到陸深臉上的表情，伸手把他的手機拿了過去。
她低頭看完那兩條訊息。
螢幕的藍光照在她臉上，表情沒有變化。
但她握著手機的手，指節慢慢收緊，發白。
方怡寧。
前世的對手。
這輩子亦是對手。
沈念安閉了一下眼。
胃出血，長期過勞。
她太熟悉這個劇本了。
上輩子的自己，走的就是這條路，連軸轉到最後連一口熱飯都咽不下去。
只不過她沒有方怡寧幸運。
她沒能在急診室裡醒過來。
沈念安把手機還給陸深。
“哪家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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