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的路上，車內很安靜。
陸深開車極穩，過了很久，他才開口：“三十天，我不進核心區。”
沈念安偏頭看他。
“但探視日，我會去。”
“陸總，你當集團是菜市場？想排班就排班？”
“現在總部強制六點下班，執行良好。”陸深語氣平淡，“我不會干涉拍攝，也不會讓陳銘給你送‘不該送’的東西。”
沈念安斜他一眼：“比如？”
“私人廚師團、恆溫房車、移動醫療艙。”陸深頓了頓，“這些方案我都刪了。還有水源淨化系統和防沙睡眠艙，也撤了。”
沈念安深吸一口氣：“閉嘴吧，陸總。”
車子駛進地下車庫熄火。
陸深沒有下車，沈念安也沒動。
“三十天不算長。”沈念安看著窗外掠過的暗光，聲音很輕，“我以前進過更久的封閉組，那時候沒人等我。”
陸深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
“殺青那天，我拖著箱子出來，手機裡全是沒處理的通告，沒人問我冷不冷，也沒人問我想喝什麼湯。”
陸深下車，繞到後座替她拉開車門。
他伸出手，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專注。
“以後我等。”他壓低聲音，“你去多久，我就等多久。”
沈念安看著他：“等不到呢？”
“那就去找。”陸深沒躲閃她的視線，“等你允許，我就進去。”
沈念安沒說話，只是把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進電梯時，沈念安忽然笑了一下：“給你個任務。我去西北這一個月，你每天按時吃三頓飯，晚上十點前睡，每天拍晚飯照片發我。不準擺拍，不準讓陳銘吃了再拍。”
陸深點頭：“好。”
“如果犯規三次……”
陸深接話：“我搬走？”
“不。”沈念安走進家門，回頭朝他挑眉，“犯規三次，我就不接影片。”
陸深的臉色終於變了。
這威脅，顯然比讓他搬家狠多了。
晚飯兩人喝了點南瓜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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