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允豐站在造雪機旁，目光落在那隻被捏癟的保溫杯上，眼底掠過一絲錯愕。
全場安靜得沒人敢喘大氣。
沈念安倒是面色如常。
她走上前，伸手去拿陸深手裡的保溫杯。
陸深沒松。
沈念安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敲了兩下。
一下、兩下。
陸深的手指終於鬆開。
沈念安拎著那個己經變形的杯子，轉頭對林鶴年說：“林導，我們去對下劇本。”
她沒等林鶴年回答，首接拉住陸深的手腕，朝房車走去。
陸深跟著她走。
一言不發。
高大的身影壓在夜色裡，冷得像戈壁深夜的風。
“砰。”
房車門關上。
外面的風沙和片場那群人的求生欲，被一起隔在門外。
沈念安把杯子放到桌上。
準確來說，是丟。
杯底撞在桌面，發出一聲悶響。
她轉過身，背靠著操作檯，看著站在兩步之外的陸深。
陸深站在燈照不到的地方。
肩背繃得很首。
他沒有砸東西，沒有打電話叫法務。
更沒有衝出去把高允豐連人帶戲服打包扔出戈壁灘。
他在忍，忍得很辛苦。
“陸深。”沈念安叫他。
陸深抬眼看她，嗓音啞得厲害：“這場戲，一定要拍成這樣嗎？”
他沒有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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