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早上七點。
沈念安站在衣櫃前，己經換了第三件衣服。
第一件太隆重，像去領獎。
第二件太隨意，像去樓下買菜。
第三件......
她看著鏡子裡那件藕粉色針織開衫，又沉默了。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好看。”
陸深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山藥粥。
沈念安沒回頭:“我沒問你。”
陸深走進來,他把粥放到梳妝檯上，又從衣櫃裡抽出一條淺灰色羊絨圍巾，繞到她脖子上。
“老宅暖氣足，但走廊風大。”
沈念安透過鏡子看他。
他低著頭，指節修長，動作很輕，像在碰一件容易碎的東西。
陸深替她理好圍巾，抬眼看向鏡子裡的她。
“緊張？”
“我不緊張。”
“你換了三件衣服。”
“我挑剔。”
陸深沒拆穿，他伸手摘掉她衣領上一根線頭，語氣很淡。
“你上次見奶奶，她把五十年的養生筆記都給你了。”
“今天回去，最多再送你一把後院鑰匙。”
沈念安垂眼。
“以前你是客人。”陸深停了一下，“今天是家人。”
沈念安手指一頓。
家人。
“粥要涼了。”
沈念安端起碗，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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