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裡很靜。
檀香的煙一點點往上飄。
沈念安看著老太太。
她沒有從那雙眼睛裡看到試探。
只看到一個長輩把最珍貴的人交出去之前，藏都藏不住的擔心。
怕託付錯。怕陸深再回到從前。
更怕這個孩子好不容易有人管了，又沒人管了。
沈念安伸手，拿起那隻鐲子。
她慢慢套上左手腕。
“他胃病好了。”沈念安說。
老太太的目光動了動。
沈念安繼續道：“每天十點睡。早上會自己熬粥。”
“會洗碗，會在菜市場砍價。”
老太太低下頭。
她抬手，用手背按了按眼角。
動作很快，像是不願意讓人看見。
過了好一會兒，老太太才開口。
“好。”
她聲音有些啞。
“那就好。”
.....
十一點，午飯時間。
陸老爺子從書房出來。
他掃了一眼沈念安手腕上的金鐲，什麼都沒說，坐下拿起勺子。
沒反對，就是預設。
宋婉殷勤夾菜。
清蒸鱸魚、蟲草花排骨、蒜蓉西蘭花，滿滿一桌。
沈念安筷子剛伸向水煮牛肉，宋婉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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