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
“媽，我結婚了。”
“上次來跟你說過那個人，就是他。”
她偏了偏頭，示意身後的陸深。
“姓陸，叫陸深。”
“脾氣不太好，控制慾強，醋勁大。”
身後的人沒出聲。
沈念安繼續說。
“但會做飯。”
“山藥粥熬得不錯，燉湯也好喝。”
她停了一下。
“我胃病治好了。”
“以前不好好吃飯，現在每天按時三餐。”
風從墓園圍牆外吹進來，帶著一點泥土和青草味。
“他會按時睡覺，十點熄燈。”
“從不賴你女兒跟他多待一會兒。”
沈念安嘴角動了一下。
“好吧，偶爾賴。”
她看著墓碑上的照片，聲音低下去。
“媽，你讓我好好活著。”
“我在好好活。”
“這輩子，有人管我了。”
最後那句話出口時，她的聲音有一點點抖。
陸深聽見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旁邊。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紙巾，抽了一張，遞到她手邊。
沈念安低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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