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為什麼不早兩天發貨？”布萊克的語氣有些衝。
“因為你們兩天前才下的單！”哈里森的聲音也提高了一點，“我們不是魔術師，變不出東西來。”
會議室裡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杜航沒有說話，端著咖啡杯，一口一口地喝著。咖啡很苦，但正好符合他現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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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標準石油的韋斯特擺了擺手，“別吵了。汽油的事我還沒說呢。”
布萊克和哈里森都安靜下來，看著他。
韋斯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攤在桌上。
“三千加侖汽油，我們下午就能發貨。但有一個問題——你們要的量太大了。三千加侖只是第一批。按照你們的產能，每天需要至少兩千加侖。一個星期就是一萬四千加侖。”
他抬起頭，看著布萊克。
“布萊克先生，你知道現在汽油有多緊張嗎？歐洲戰場每天消耗上百萬加侖，太平洋艦隊等著加油，老百姓的配給量已經壓縮到了最低。一萬四千加侖不是小數目，我需要一個保證——這些汽油確實用在了刀刃上。”
“韋斯特先生，”杜航放下咖啡杯，開口了，“我用我的軍銜擔保，這些汽油用在了刀刃上。”
韋斯特看了他一眼。
“少尉，我不是懷疑你。但我需要向我的上級交代。他們問我，‘韋斯特，你把這麼多汽油撥給阿克倫的一個輪胎廠，到底在搞什麼？’我說什麼？我說‘這是軍事機密’？”
會議室裡沉默了幾秒鐘。
費塞爾開口了：“韋斯特先生，您不需要知道我們在生產什麼。您只需要知道，這些東西會在十天內被投到日本人的頭頂上。”
韋斯特盯著費塞爾看了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
“好吧。汽油的事，我按原計劃執行。但我要你們籤一份確認函，證明這批汽油用於最高優先順序的國防生產。”
“可以，”布萊克說，“我籤。”
韋斯特在筆記本上記下了什麼，然後靠在椅背上，不再說話。
但問題沒有解決。
哈里森又開口了：“布萊克先生，我還是那個問題。環烷酸鋁後天才能到，你們今天下午就要斷料。這不是我能控制的。鐵路貨運現在積壓嚴重，到處是軍需物資，就算優先順序最高，也得排隊。”
“那你們為什麼不能用卡車運？”布萊克問。
“卡車？從威爾明頓到阿克倫，五百多英里，需要至少十輛油罐車。現在所有卡車都被軍方徵用了，我上哪兒找十輛車？”
“那是你們杜邦的事——”
“布萊克先生，我們杜邦已經盡了全力——”
“夠了。”
杜航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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