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學院？”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化學系。康克林化學實驗室。”
司機點了點頭，踩下油門。
計程車穿過波士頓的街道，經過那些紅磚砌成的老建築和正在修建的戰爭紀念碑。街上的行人不多，偶爾能看到幾個穿著軍裝的水兵，站在街角抽菸聊天。戰爭的氣息在這裡比佛羅里達更濃——不是因為軍事基地，而是因為那種無處不在的。沉甸甸的壓抑感。
那些年輕的面孔上，寫滿了對遠方的擔憂。
車在奧克斯福德街12號停下來的時候，杜航看了一眼計價器，付了錢，推門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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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克林化學實驗室是一棟紅磚砌成的建築，看起來像是上個世紀末的風格——厚實。沉穩，帶著一種學院派特有的嚴肅感。牆面上的爬牆虎已經綠了，把整棟樓遮住了一大半，只露出幾排灰白色的石質窗框。
杜航站在樓前，仰頭看了一眼。
這座建築比他想象的要低調得多。沒有顯眼的招牌，沒有華麗的裝飾，只有一扇窄窄的木門，門上方刻著一行小字：Converse rial Laboratory。
他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走廊裡光線昏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化學試劑的味道——酒精。乙醚。還有幾種說不上來的氣味混在一起，像某種複雜的化學反應。地磚是黑白相間的馬賽克，被人踩得鋥亮，反射著頭頂燈光。
走廊盡頭有一個傳達室，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正坐在裡面看報紙。
“請問，路易斯。費塞爾教授的辦公室在哪裡？”杜航問。
老頭抬起頭，目光在他的軍裝上停留了兩秒鐘。
“費塞爾教授在地下室，”老頭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一扇鐵門，“你要找他，得先去校長辦公室開通行證。”
杜航從口袋裡掏出那份授權檔案，展開，放在老頭的桌上。
“我有授權。”
老頭戴上老花鏡，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了那份檔案。他的表情從開始的漫不經心，變成了認真，最後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帶著幾分緊張的神情。
“稍等，”老頭站起來，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有人找費塞爾教授......軍方的......好。”
他結束通話電話，對杜航說：“請跟我來。”
老頭領著他穿過走廊，走到那扇鐵門前，從腰帶上取下一把鑰匙，打開了鎖。鐵門很重，推開的時候發出沉悶的嘎吱聲。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樓梯，臺階是水泥的，踩上去有點打滑。燈光在這裡變得更暗了，只有幾盞裸露的燈泡掛在頭頂，發出昏黃的光。
樓梯盡頭又是一扇門，門上貼著一張白紙，紙上用打字機打著一行字：
ANONY USRE SEARCH PROJECT NO.4
AUTHORIZED PERSONNEL ONLY
老頭敲了敲門。
“請進。”門裡傳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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