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裡？”
“先去阿克倫，固特異的工廠，”杜航說，“這東西要上戰場，不能只待在試管裡。我們需要把它變成幾百枚炸彈，需要找到願意生產它的廠家，需要協調原料供應。這些事情，沒有您，我搞不定。”
費塞爾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站起來，脫下身上的實驗服，搭在椅背上。
“什麼時候走？”
“越快越好。”
費塞爾走到辦公室門口，對著外面實驗室裡的那兩個助手說：“埃利奧特，通知國防研究委員會，匿名專案4號進入新的階段。赫什伯格，把所有的實驗資料整理好，全部打包。”
兩個助手抬起頭，一臉茫然。
“教授？”那個蹲在通風櫥前的年輕人站起來，“出什麼事了？”
“這位少尉要帶我們造炸彈，”費塞爾回頭看了杜航一眼，“真正的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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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杜航和費塞爾坐在哈佛廣場附近的一家小餐館裡，吃了一頓簡餐。
餐館不大，木頭桌椅，牆上的招貼畫已經褪色了。窗外的街燈亮著，燈光灑在溼漉漉的石板路上，折射出昏黃的光。
費塞爾要了一份烤牛肉三明治和一杯黑咖啡，杜航點了同樣的東西。
“你在麻省理工讀過化學？”費塞爾問。
“1938屆，”杜航說。
費塞爾的眼睛亮了一下。
“麻省理工？你的導師是誰？”
“諾伊斯教授。”
費塞爾點了點頭。“諾伊斯是個好人。他怎麼教你的？”
“他說化學反應的本質是電子轉移，搞懂了電子在幹什麼，就搞懂了化學。”
費塞爾笑了一下。“典型的諾伊斯。”
他們沉默了一會兒，各自吃著自己的三明治。
“教授，”杜航放下三明治，看著費塞爾，“為什麼是情人節那天？”
費塞爾抬起頭，看著他。
“什麼？”
“您的配方，”杜航說，“1942年2月14日。那天不是週末，也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您為什麼會在那天做實驗？”
費塞爾沉默了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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