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尉？”克萊恩的聲音回來了。
“在。”
“調配處的主管同意了。他會簽署一份優先調配令，從寶潔公司的庫存裡調撥四千磅棕櫚酸給你。”
“什麼時候能到？”
“最快後天。從辛辛那提的倉庫發貨，鐵路運輸，到阿克倫大約需要兩天。”
杜航在腦子裡快速計算了一下。後天——四月十四日。生產線從明天開始加速，到十四日需要補充原料。時間剛好。
“克萊恩先生，還有一件事。”
“請說。”
“環烷酸鋁。杜邦公司已經同意供應，但我們需要WPB確認一下優先順序，確保運輸途中不會被人截走。”
“環烷酸鋁的優先順序我已經查過了，”克萊恩說，“你們這個專案的優先順序是AA-1，最高級別。任何運輸單位看到這個標識都會優先放行。”
“好。謝謝您，克萊恩先生。”
“少尉，”克萊恩突然說了一句，“我能問一下，你們生產的是什麼嗎？”
杜航沉默了一瞬。
“燃燒彈。”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
“我猜到了，”克萊恩的聲音低了下去，“祝你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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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電話後，杜航沒有離開辦公室。
他重新撥號，這一次打的是標準石油公司的新澤西總部。
標準石油——或者叫埃索，或者叫新澤西標準石油——是美國最大的石油公司之一。他們的煉油廠遍佈東海岸，每天加工成千上萬桶原油，生產汽油。柴油。潤滑油，還有高標號的航空汽油。
凝固汽油彈的配方里，汽油佔了百分之三十五。六萬磅燃燒劑需要兩萬一千磅汽油，也就是大約三千加侖。
三千加侖汽油，對於一個石油公司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但問題不在於總量，而在於優先順序。
戰爭時期，汽油是戰略物資。軍隊需要它來開坦克。開飛機。開卡車。老百姓需要它來上班。運貨。維持經濟運轉。每一滴汽油都有自己的去處，每一滴汽油都被WPB的分配計劃計算得清清楚楚。
想要三千加侖，就得有正當的理由。
“標準石油公司，請講。”
“請接戰時供應部。我是位元。杜少尉，陸軍航空隊。”
電話轉接了幾次，最後接到一個聲音沉穩的男人手裡。
“我是標準石油戰時供應部的喬治。韋斯特。少尉，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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