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4月18日 12:30 - 22:00
廣島灣,聯合艦隊旗艦“大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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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三十分,廣島灣。
“大和”號戰列艦靜靜地錨泊在柱島泊地,灰色的艦體在海面上投下巨大的陰影。它是世界上最大。最強的戰列艦,滿載排水量超過七萬噸,九門四百六十毫米主炮足以摧毀任何海上的敵人。但此刻,它只是一座漂浮的鋼鐵墳墓——巨大的身軀裡裝著一個人沉重的心。
聯合艦隊司令長官山本五十六海軍大將坐在自己的艙室裡,面前攤著一份剛剛送來的電報。他的手指夾著一支鉛筆,鉛筆在指尖轉動,但一個字也沒有寫。
艙室不大,佈置簡潔。牆上掛著一幅太平洋海圖,圖上標註著聯合艦隊的部署位置。桌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茶水上漂著一層薄薄的油膜。窗外,海面平靜得像一面灰色的鏡子。
他穿著一件軍服,領口敞開,露出裡面白色的襯衫。他的臉很瘦,顴骨突出,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五十八歲的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很多——戰爭的壓力像一把刀,在他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皺紋。
山本五十六,日本聯合艦隊司令長官,海軍大將。他是珍珠港的策劃者,是日本海軍最優秀的戰略家,也是少數幾個從一開始就反對對美開戰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美國的工業實力,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場戰爭的結局。
現在,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長官,”艙門外傳來副官的聲音,“東京的電報。”
“進來。”
副官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他的臉色很差,嘴唇在微微發抖。
山本接過電報,掃了一眼。
“美機空襲東京。東京北部工廠區及居民區大面積起火。損失正在統計中。”
山本把電報放在桌上,沒有說話。
副官站在那裡,等著指示。
“出去吧。”山本的聲音很平靜。
副官鞠了一個躬,退出了艙室。
山本盯著那份電報,鉛筆在手指間停止了轉動。
東京被炸了。
敵人飛到了首都上空,投下了炸彈,然後飛走了。
而他的聯合艦隊,什麼也沒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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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點整,第二份電報送到。
“空襲仍在繼續。火勢蔓延至板橋區。北區。豐島區。高射炮未能擊落敵機,零式戰鬥機未能攔截。”
山本把兩份電報並排放在桌上,盯著它們看。
他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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