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這邊也有！”一個士兵在不遠處喊道。
陳光中走過去，發現沙灘上不止一座京觀，而是好幾座。
每一座都用鬼子的頭顱堆成，每一座都至少有數百顆頭顱。
這些京觀像是某種宣言，某種警告，某種對侵略者的最徹底的蔑視和羞辱。
“這是什麼人乾的......”
副官喃喃道，聲音裡充滿了驚駭和敬畏。
陳光中沒有回答。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的海面。
海面上，日軍的艦艇殘骸還在燃燒，黑煙滾滾，遮天蔽日。
那些艦艇有的已經沉沒大半，有的擱淺在沙灘上，有的被炸得面目全非。
殘骸周圍，漂浮著大量的日軍屍體，隨著海浪一起一伏，像是一群擱淺的死魚。
“一個晚上......”
陳光中喃喃道，“一個晚上，十萬鬼子......”
他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信。
眼前的這一切，都在無聲地告訴他一個事實。
就在昨夜，就在這片沙灘上，十萬日軍被全殲了。
不是擊退，不是擊潰，而是全殲。
十萬三千人，一個不留，全部變成了眼前的這些殘肢斷臂，變成了這些堆積如山的屍體，變成了這些用頭顱堆成的京觀。
“師長！發現一支軍隊！在我們北面！正在向北開進！”
偵察兵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指著北方，“很多......很多鐵甲車，還有坦克！至少有好幾百輛！”
陳光中猛地轉身，搶過望遠鏡。
鏡頭裡，大約十公里外，一支龐大的機械化部隊正在向北移動。
他看到了那些鐵甲車，那是他從未見過的鐵甲車，比他在淞滬戰場上見過的任何坦克都要大，都要威猛。
那些鐵甲車的炮管粗得嚇人，裝甲厚得離譜，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屬光芒。
隊伍綿延數公里，一眼望不到頭。
裝甲車。坦克。自行火炮。補給車輛，浩浩蕩蕩，氣勢如虹。
那是一種超越時代的軍事力量，是陳光中做夢都想象不出來的鋼鐵洪流。
他的手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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