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京觀！
公路的前方，出現了一片巨大的開闊地。
那開闊地一直延伸到海邊，而那片開闊地上，密密麻麻地鋪滿了......
屍體。
不，不是屍體。
是屍體的碎片，是血肉的殘渣。
陳光中勒住了馬，整個人僵在了馬背上。
他參加過北伐，參加過中原大戰，參加過無數次戰鬥，見過無數死人。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
整片大地都是暗紅色的。
那紅色不是夕陽的餘暉，不是秋天的楓葉，而是血。
是人的血，是數以萬計的人的血，滲透了每一寸土地，浸透了每一粒沙子。
沙灘上，密密麻麻地散落著各種殘骸。
一隻斷手，半截軀幹，一顆頭顱，一堆內臟......
這些東西隨意地散落在沙灘上，有些已經被海鳥啄食，有些已經開始腐爛發臭。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屍臭味。焦糊味，那味道濃烈到讓人窒息。
更遠處，是堆積如山的屍體。
不，不是堆積如山，而是真正的山——用屍體堆成的山。
那些屍體被隨意地堆疊在一起，有些已經燒焦，有些已經腫脹，有些還在滲出黃色的液體。
蒼蠅和蛆蟲在屍體上爬來爬去，海鳥在空中盤旋，發出刺耳的叫聲。
陳光中感覺自己的胃在劇烈地翻騰。
他強忍著沒有吐出來，但他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一樣。
“這......這是什麼地方？”副官的聲音在顫抖。
陳光中沒有回答。
他翻身下馬，踉蹌著向前走了幾步，踩在那些被血液浸透的沙子上，靴子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
他低下頭，看到腳邊有一面破爛不堪的旗幟，旗幟上沾滿了血汙和泥土，但依然能辨認出那面旗幟上的圖案——旭日旗。
日軍的軍旗。
陳光中彎腰撿起那面旗幟，手指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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