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在哭聲和爆炸聲中顯得單薄而孤獨。
但緊接著，第二個人跟著喊了起來，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幾秒鐘之內，成千上萬的人都在喊同一句話：
“打倒日本帝國主義！”
“打倒日本帝國主義！”
“打倒日本帝國主義！！”
聲音像是滾雷一樣在蘇州河上空滾動，壓過了槍炮聲，壓過了爆炸聲，壓過了一切。
人群中，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突然脫下了自己的外套，高高舉起。
“我要捐款！給四庫的將士們捐款！”
他喊道，“我沒有槍，不能上戰場，但我有錢！我捐一百塊大洋！”
他把外套口袋裡的一沓鈔票掏出來，大聲怒吼。
“我也捐！”
“我捐五十塊！”
“我只有五塊錢，全捐了！”
“我捐糧食！我家裡還有兩袋米！”
捐款的熱潮像是野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有錢的掏錢，沒錢的掏東西，什麼都沒有的就捐力氣，幫著搬運物資，幫著傳遞訊息。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顫巍巍地擠到前面，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開啟來，裡面是幾塊銀元和一把銅板。
“這是我攢了十年的棺材本。”
老太太的聲音沙啞而堅定，“給那些娃兒買點吃的，買點藥。”
一場自發捐款的行動，在租界蔓延，學生們負責組織和中轉。
他們看著老太太捐出的銀元，雙手忍不住發抖。
那些銀元有些已經磨得發亮，有些還帶著老太太體溫的餘熱。
他的眼淚滴在了銀元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老太太，這......”
“拿去。”
老太太把布包塞進他手裡，“我一個老婆子，要棺材做什麼。”
“那些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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