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們站在兩側，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他們知道藤田的脾氣，暴躁無比，喜怒無常，稍不如意就會扇人耳光。
藤田進，日軍第三師團步兵第五旅團下屬聯隊的聯隊長，四十二歲，陸大畢業，參加過日俄戰爭，是陸軍中資歷最老的聯隊長之一。
他被派到海城來，是指望他能夠在這場戰役中立下戰功，為下一步晉升少將鋪平道路。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座破舊的倉庫大樓，幾百個裝備低劣的華夏殘兵，竟然阻擋了他整整一天。
六輛坦克被摧毀了四輛，工兵隊全軍覆沒，步兵傷亡超過三百人。
而那座該死的灰色大樓，還矗立在蘇州河邊上，樓頂上的那面旗幟還在飄揚，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
“報告。”
一個參謀硬著頭皮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大佐閣下，司令部來電，詢問戰況。”
藤田猛地抬起頭，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右手握成了拳頭，指關節捏得咔咔響。
“告訴他們！”
藤田突然咆哮起來，一拳砸在地圖上，把壓著地圖的子彈震得四處亂滾。
“告訴他們，我的工兵隊全軍覆沒，被他們從樓上跳下來活活炸死了！”
“這就是戰況！你滿意了嗎？！”
他的唾沫星子噴了參謀一臉。
參謀不敢擦，只是把頭低得更低了。
“大佐閣下息怒。”
副官木村少佐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辭，“支那軍的抵抗確實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但他們的傷亡也很大，根據觀察，他們至少已經損失了一半的兵力，只要我們再發動一次進攻——”
“再發動一次進攻？”
藤田冷笑了一聲，打斷了木村的話，“你想讓我們這些人全部填進去嗎？”
他的臉色陰沉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我需要重炮。”
“給我調重炮。”
木村少佐的臉色變了。
“大佐閣下，不可......”
“怎麼？”
“這裡靠近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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