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之，你的提議......”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而疲憊，“倒也不錯。”
他正要答應撤軍，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侍從參謀林蔚幾乎是撞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電報，臉色白得像紙。
“報告！前線急電！”他的聲音在顫抖。
委員長的眉頭一皺：
“誰的來電？”
“陳誠長官！從淞滬前線發來的！”
林蔚展開電報，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金州......金州......”
“金州怎麼了？”
委員長猛地站了起來，“鬼子打到松江了？”
“不是！”
林蔚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念出了電報的內容，“金州一線日軍已全部被殲！十萬人，全軍覆沒！”
“海灘上發現大量日軍屍體。殘骸及艦艇殘骸！海面上日軍艦隊已潰退！金州已無敵蹤！”
整個辦公室，在這一刻，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
委員長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份電報，瞳孔在不斷地放大。
“十萬三千人......一個晚上......全軍覆沒......”
“這......這是真的嗎？”
委員長緩緩地。緩緩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的臉上，憤怒消失了，疲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抑制的狂喜。
“天不亡黨國......”
他的嘴唇翕動著，聲音沙啞而顫抖，“天不亡黨國啊......”
他猛地站起來，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每一個都比前一個更加響亮，更加有力，更加充滿激情，“十萬鬼子，一夜全殲！這是我軍自開戰以來最大的勝利！是抗戰以來最輝煌的戰果！”
他快步走到地圖前，手指狠狠地點在金山衛的位置上。
“南線的鬼子完了！十萬精銳，全部被消滅在了海灘上！我們的側翼最大的威脅被幹掉，淞滬戰場，七十萬大軍，再也不用擔心被包餃子了！”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何應欽和顧祝同，眼睛裡燃燒著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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