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死戰不退！
“咻咻咻！”
“轟隆隆！”
“轟隆隆！”
炮彈劃過空氣的聲音，鬼子開始了嘗試性渡河。
“隱蔽！”
劉湘大喊一聲，猛地撲倒在觀察哨的掩體裡。
下一秒，整個世界都炸開了。
“轟！轟！轟！轟！”
日軍的炮火如同暴雨般傾瀉在川軍的陣地上，炮彈落地的聲音連成一片，分不清個數的爆炸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75毫米.105毫米.150毫米，各種口徑的炮彈從河對岸的炮兵陣地上飛來，帶著死神的呼嘯，砸在川軍那道單薄的散兵線上。
泥土被炸上天空，又被爆炸的氣浪撕成更小的碎片，混合著彈片。碎石和人體碎片，像一場黑色的暴雨，從天而降。
炮彈落在散兵坑裡，把坑裡計程車兵炸得屍骨無存。
川軍的陣地在日軍的炮火下顫抖，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片枯葉。
“轟！”
一發炮彈落在距離劉湘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爆炸的氣浪把他掀翻在地，泥土和碎石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他從地上爬起來，抖掉身上的泥土，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到了。
視野之內，陣地上計程車兵們在炮火中掙扎。
有人被炸斷了腿，拖著血淋淋的殘肢在地上爬，有人被埋在了炸塌的壕溝裡，只露出一隻手在外面，那隻手還在微微顫抖。
有人被衝擊波震得七竅流血，倒在散兵坑裡，眼睛瞪得大大的，已經沒有了呼吸。
但他看到更多的人，從泥土裡爬出來，從彈坑裡爬出來，從同伴的屍體下面爬出來，端起槍，握緊刀，捏著手榴彈，趴在散兵線上，死死地盯著河對岸。
炮火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
當最後一發炮彈落地，當硝煙稍稍散去，當視線重新變得清晰時，劉湘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景象。
日軍的工兵，已經在炮火的掩護下，衝到了蘇州河邊。
他們扛著木板。門板。浮筒，在河面上架設浮橋。
幾座浮橋同時開工，橋面在迅速地向前延伸，用不了多久，就能架到河對岸。
而在浮橋後面，是密密麻麻的鬼子步兵。
土黃色的軍裝鋪滿了河岸，鋼盔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刺刀像一片白色的森林，在寒風中閃爍著死亡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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