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救了我和我的弟兄們。”
“要不是你們，我們今天就交代在這裡了。”
楚蕭成搖了搖頭：
“劉軍長客氣了，你們在這裡浴血奮戰，我們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
他鬆開手，走到電子沙盤前，指著上面標註的兵力部署圖。
“劉軍長，閒話我就不多說了，時間緊迫，我開門見山。”
他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鬼子第十軍在金山衛被我們全殲了，你們後方的威脅已經解除。”
“但北線的鬼子上海派遣軍還在猛攻，我們必須儘快組織反擊，把他們趕下海去。”
“你的意思......”劉湘的眼睛亮了。
“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你的部隊。”
楚蕭成直視著劉湘的眼睛，目光坦誠而堅定，“劉軍長，你們川軍裝備差，補給少，傷亡大，但你們有一顆誓死抗戰的心。”
“別人看不上你們，但是我覺得你們是抗戰的英雄，所以我需要你們跟我一起東進，把鬼子徹底趕出上海。”
劉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沉默了，沉默了很久。
他在想那些死去的弟兄，那些躺在破廟裡的傷員，那些握著大刀。長矛。紅纓槍計程車兵。
他想起了出川時父老鄉親的囑託，想起了那些送他們上路的老人和孩子，想起了自己對他們的承諾。
他更想起了在路上，在海城被所有人嫌棄，人家看不上川軍，覺得川軍軍紀散漫，武器差勁，沒有一個人看重川軍，更沒有一個部門給過川軍補給。
而眼前這支強大的軍隊，卻對自己以禮相待，這讓他有些潸然淚下。
劉湘紅著眼眶，說道：
“楚司令。”
“我劉湘，從今天起，跟著你幹了。”
“你指哪兒，我打哪兒！你讓我衝鋒，我絕不後退！你讓我殿後，我死也不撤。”
“五萬川軍弟兄，從今天起，就是你的兵！”
楚蕭成看著劉湘，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再次握住了劉湘的手。
“劉軍長，歡迎你。”
“但我不要你的兵做我的兵！我要他們做戰友，做兄弟！我們一起打鬼子，一起把這個國家從苦難中救出來。”
劉湘的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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