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過河！過河！
蘇州河南岸，川軍陣地。
楚蕭成站在指揮車的車頂，軍用望遠鏡舉在眼前，久久沒有放下。
鏡頭裡，蘇州河北岸的日軍陣地清晰可見——密密麻麻的交通壕。層層疊疊的鐵絲網。黑洞洞的機槍掩體，還有那些在工事間來回走動的土黃色身影。
日軍的防線構築得極為嚴密，幾乎沒有任何死角。
但在楚蕭成眼裡，這道防線不過是一層紙。
“劉軍長。”
他從車頂跳下來，走到劉湘面前，“你的部隊準備好了嗎？”
劉湘立正站好，腰板挺得筆直。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從鬼子那裡繳獲的呢子大衣，雖然不太合身，但比之前那件單薄的軍裝暖和多了。
他的腰間別著一把新的手槍，也是繳獲的南部十四式，槍套擦得鋥亮。
他的身後，五萬川軍已經完成了整編換裝，正在陣地後方列隊待命。
五萬支三八式步槍，一百二十挺九二式重機槍，三百挺歪把子輕機槍，彈藥無數。
五萬件厚實的棉衣，五萬雙軍鞋，足夠吃一個星期的罐頭和大米。
這支兩天前還握著大刀長矛。穿著草鞋單衣的部隊，此刻已經鳥槍換炮，從裝備到士氣都煥然一新。
“楚司令，二十軍全軍待命，隨時可以出擊！”
劉湘的聲音洪亮而堅定，眼睛裡閃爍著一種久違的光芒。
那是自信的光芒，是一個指揮官在擁有了足夠的力量之後，才會有的光芒。
楚蕭成點了點頭，轉身走到電子沙盤前。
沙盤上，蘇州河兩岸的地形一目瞭然——河面寬度約五十米，水深不詳，但根據偵察兵的報告，大部分河段可以徒涉。
北岸是日軍的堅固工事，南岸是川軍和合成旅的陣地。
而在北岸更深處，是四行倉庫的方向。
“我的計劃是這樣。”
楚蕭成的手指在沙盤上划動，“劉軍長，你率領二十軍為先導，在火力掩護下強渡蘇州河，在北岸建立橋頭堡，然後向四行倉庫方向推進。”
“你的任務有兩個，第一，吸引鬼子的注意力，把他們從工事裡引出來，第二，與四行倉庫的守軍會合，鞏固陣地。”
他抬起頭，看著劉湘：
“能做到嗎？”
劉湘幾乎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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